北京时间9月21日,最高法发布了关于完善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并且由最高法司改办主任贺小荣主持新闻发布会加以详解。贺小荣在会上称,传统的审判模式因强调内部层层审批,违反直接言词原则和亲历性原则,进而导致审判权责不清。纵观“若干意见”的全文,其中具有浓厚的批判行政干预司法的意味,这可能是最高法改革行动中的一步。自周强担任最高法院院长之后,最高法动作不断,引起了国人关注。

最高法院院长周强
这次颁布的“若干意见”,其核心是去行政化。为减少审判权运行的行政化弊端,新规定要求改革审判团队组成方式,并且审判团队成员要流动化;改革裁判文书签署机制,文书签署机制改革后,“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要建立专业的法官会议,提高法官的职业化程度。案件的行政化审判一直是外界对司法系统批判的重点之一,由于案件行政化审判,地方主政官员干预司法,造成了各地腐败多发和民官矛盾的激化。
鉴于最高法院院长周强的法学专业背景,外界普遍认为最高法近两年推动的一系列法院系统专业化改革是由周强主导。其实法院专业化改革早在2013年就已开始,最高法在2013年10月发布一万多字的公正司法的若干意见,被外界认为周强任职最高法后发布的“万言书”。1个月后周强主持了裁判文书网的联网仪式,此举意味着全国3000多家法院的裁判文书将集中传送到统一的网络平台上公布,这被认为是司法公开的标志性一步。
有观点认为,法院系统的专业化和公开化改革,是中国大陆最近一系列冤假错案得以平反的重要原因。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说,“呼格吉勒图案能够在2014年重审,和法院系统的大环境改变有关”,呼格吉勒图案是中国民间影响最大的冤案平反案例之一。法院系统的专业化和公开化改革,离不开中共高层的支持。腾讯网发表文章称,“习近平连续展示推进司法独立的决心”,新华网也曾刊文称,“习近平要求,司法系统要在党的领导下实现法院独立审判”。因此法院系统的专业化和公开化改革,与习近平的法治思想相契合。
最高法最近的一次大动作,是在9月20日颁布的关于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自今年年中多位维权律师被抓后,国际媒体批判中共粗暴对待律师,认为这是中国法制化进程的停滞。最高法联合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国安部出台《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据信这是中国政府对此言论的回应,是在中共高层统一领导下行动。规定中保障了律师的权利不受侵犯,是保障律师权利方面的重大进步。
周强动作不断,背后可能有深层次的考虑。作为曾和胡春华、孙政才并肩的政坛新秀之一,周强十八大意外落选政治局委员被认为是其仕途的重大挫折。最高法虽然是副国级职务之一,但因为周永康时代政法委一家独大,最高法被外界普遍认为是中央的冷衙门。有舆论称,结合最高法院前几位院长的履历,周强任职最高法是去“养老”,若无变故将连任两届,两届后转任人大,仕途难再进步。
但周永康之后,关于政法委违宪的呼声日渐高涨,政法委权力缩小,最高法等专业国家机构权力扩大。这是中国司法界悄无声息的剧变,这两三年最高法、最高检出台的政策将影响到未来中国司法界新常态的形成。周强正是抓住了这点,所以最高法动作频频,中国法制化进程加快。相比最高检的低调,最高法则更为引人注目,周强以其法学专业的背景在其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有传闻称,周强在最高法的工作不仅得到了胡锦涛的好评,一众政治老人也对其赞赏有加。
周强在最高法动作不断,这并不是“养老”的做派。按照中共的惯例,政治局常委是由中央委员会委员从政治局委员中选出,十九大时周强“入常”渺茫。不过自习近平接任最高领导以来打破了中共许多旧有的惯例,如军委副主席通常是由军委委员位置上提升,但范长龙就是直接由济南军区司令员升为军委副主席,因此也不排除十九大时再生变故的可能。即便周强十九大入常无望,但因为其年龄优势,二十大时也才62岁,因此来日方长,周强的仕途仍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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