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总统普京期将于9月28日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举行会谈。此次日俄首脑会谈是继2014年11月在北京举行的APEC领导人峰会会晤后的再次会谈。

安倍与普京
本月21日,日本外相岸田文雄赴莫斯科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举行了会谈,宣布重启处于中断状态中的领土问题交涉。此前两国基于2013年4月首脑会谈达成的协议,举行过关于领土问题的副外长级磋商,但受乌克兰局势的影响在去年1月后中断。拉夫罗夫在提到俄日和平会谈时说:“工作艰巨,分歧巨大。”不过,和平会谈将在10月8日由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和日本副外务大臣继续进行。
临门一脚促和平 难除岛争积怨
历史上,两国一直没有完全走出战争与和平的循环。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把俄国当作是首先展开正面冲突的西方国家,甲午战争后争夺在中国东北的影响力,终致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沙皇俄国战败;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日军在远东登陆干涉苏俄革命,期间两国龃龉不断直至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出兵东北亚,一举消灭大批日军,并夺得南千岛群岛。战后在冷战的气氛下,两国敌对关系一直没得到缓和。
自2000年普京上任以来,日俄在领土问题上的状态停滞大于突破。2001年4月,小泉开始执政,日俄关系一度陷入低迷,2003年1月,小泉访俄并发表了《日俄行动计划》,以解决两国领土问题。2005年11月,普京访日,两国首脑举行了会谈,双方表示承认《日俄行动计划》,但并未提及领土问题和和平条约缔结。2006年8月,俄罗斯政府发布“千岛诸岛社会经济发展计划书”,从2007年至2015年实施计划,其中日方并未参与。2011年11月梅德韦杰夫访问了国后岛,时任首相的菅直人对此进行了责难,受到了俄方的反击,两国关系一度陷入僵持状态。
从历史到现今的国际格局态势来看,东西冷战结束后日俄在岛屿归属问题上没有达成鲜明的共识。尽管期间苏联解体,独立之初俄罗斯国力一度孱弱,在能源和远东开发上屡屡接过日本抛来的橄榄枝,但自普京上台后,有着敏感主权意识和高涨民族情绪的克林姆林宫决策层,逐渐改变了对北方四岛归属模糊的表述,一再出台开发政策,伴之以总统和总理级规格登岛视察,向外界展示强硬对争议岛屿的掌控姿态。另外,随着俄罗斯国力的恢复,美国的亚太政策屡屡受到来自北方大国的掣肘,华盛顿无疑再在领土问题上开辟对抗的新争端,尽管经济水平居优,但日本还是忌惮与莫斯科发生一对一的冲突,至少在军事上的坡足束缚住东京跨出挑衅鲁莽军事大国的步伐。基于此外界不无直观地感受到,日本已经失去了柔性解决领土问题的砝码和时机。
高层会晤各表一枝 战略表针难对齐
当政的日俄两国政府对旨在解决四岛归属的《和平协议》表现出温差迥异的态度。安倍曾表示力争在任期间解决“北方四岛”问题,为此表达出与普京建立个人信赖关系的强烈信号,以期推动领土问题取得进展。但随着去年乌克兰危机后,日本虽身不由己地追随美国对俄进行制裁,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两国关系再次想入僵局,首脑会晤也随即告吹。
另一方面,普京对于安倍政府的态度却保持中立且相对冷淡的态度。在莫斯科看来,尽管引入日本参与远东开发和能源合作会带来经济实效,但俄罗斯的战略利益绝不会止步于此,从对格鲁吉亚和乌克兰不惜动武的经验看,领土主权是不会拿来交易的筹码,尤其是在远东地区各方争夺日益紧张的地缘博弈背景之下,作为通往太平洋所剩无几的理想水道之要地,锐意兴国强军的普京自然不会拱手让出。
结合近来,安倍政府通过战争法案,国内反战情绪高涨,此间极力促成联合国大会期间对俄罗斯的元首会谈,就四岛问题进行和平谈判,以致签订实质性协议,自然会为当届政府加分同时也回应了舆论压力。但国家良好关系的塑造不是一日之功,更非一厢情愿。两国战略诉求不同,单纯的经济利益还远不能替代领土主权的核心地位,领导人有限的接触还尚且撼动不得两国基于历史和当前局势研判所定位的实质关系。在此前日俄外长会谈的声明中,老谋深算的拉夫罗夫一面证实克林姆林宫接受访日邀请,一面绕过领土谈判的提议,直言“为高层会晤预设前提条件几乎不会有任何成效。”
可以想见,对于一场没有充分铺垫又缺少互信基础的元首会晤,和平协议即便形式上达成,但实质性的领土归属谈判或还远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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