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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内地生 夹在中港之间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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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占中正当时。这场运动虽只持续79天,但矛盾、冲突与撕裂没有随着占领区的清场而渐渐褪去。过去一年,香港始终风波不息。京官态度强硬惹港人反感,针对水货客发起驱逐行动,内地旅客不文明行为频频曝光……这些表面上看似关联不大的事件被“中港关系”这一主线从不同维度串联在一起,成为两地人日常交流时的尴尬话题。

在香港,有一个群体可能每天都会面对这样的尴尬,那便是来港求学的内地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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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占中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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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港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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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占中的香港年轻人
他们每天在微博围观网友骂战、亦会在脸书上关注本土派;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理解香港人的愤懑,但拒绝认同分离主义;他们明白内地网友的玻璃心,但受不了无厘头的谩骂。他们看待香港的视角,既没有香港激进的本土情怀,亦少受内地民粹主义的影响。透过不同派别的有色眼镜,呈现在他们眼中的内地和香港,形象丰满而鲜活。被夹在中间的他们,被催生出一种理性批判思维,来自江苏徐州的杜博强便是其中一位代表。

杜博强在香港“漂”了5年,高中时代成绩优异的他在香港中文大学攻读本科,其后继续攻读硕士学位,亦曾在不同立场的香港传媒机构实习工作。

在他眼中,香港是一座可以来去自由的城市----尽管近年来的中港矛盾似乎为这颗“东方之珠”渲染了愁云,但理性与包容仍是这座港口城市的底色。香港虽没有想象中的完美,但依旧保留着独一无二的风情,吸引着他继续在这里生活。

“我觉得占中以后社会上出现的撕裂、冲突,对校园影响不大。大学毕竟是神圣的学术殿堂,而且香港的大学校园文化特色便是多元、包容。”杜博强说。

在中大,内地生入校必修广东话,港生也有普通话堂,这样大家有一个相互认识、了解的过程。杜博强刚刚入读中大时便修读广东话课程,如今在日常生活中,用广东话沟通全无障碍。“我一直认为香港中文大学是在中港学生融合这方面处理得不错的学校。”杜博强说。

虽如此,今年中大校园也颇不平静。5月,中大学生会抗议解放军战士入校与学生联谊,最终活动推迟举行,引发两地关注。对于此,杜博强说,香港的大学学生会与内地很不同,香港的大学学生会一直以来给人一种政论团体的感觉,不是纯粹的学生服务团体。当香港有政治事件发生,学生会都会表明立场。“对于校学生会,我相信很多同学有一种冷感。反而各个院系的学生会常常举办一些学生文娱活动,为学生争取福利,更接近内地的学生团体。”

虽然政治对校园影响不大,但一年来,杜博强仍感觉到占中让香港青年同呼吸共命运的感情加深,再加上近年来本地年轻人似乎出路越来越窄,对现实有种失望,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香港同学的思维,令他们比内地同学更热衷谈论政治。

与香港年轻人相比,杜博强认识的内地同龄人则略显政治冷感。他解释说,内地青年多数是有种追求成功的价值取向,就是要向上爬。很少有大学生说自己要关心社会。另外,他亦不排除有些内地同学对香港有这样一种心态----过去我们穷,现在我们强大了,香港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地方,因此我不关心你对内地的挑战。
因为这种差异,当被问及“是否会与香港朋友聊政治”时,杜博强飞快地用四个字回答:莫谈国是。“大家立场不同,容易伤感情。”

杜博强以占中为例解释这种立场差异。对于占中,他持中立态度,赞同其中的和平理性思维,但反对有些占领人士的暴力行动。“但我感觉到有些香港同学觉得,凡是否定占中的人就是不客观,不允许自己的朋友反对占中,这种撕裂很明显。”

谈及香港政治,不少内地生会感尴尬,认为这是个严肃的立场归边问题,亦有些内地生在港生活数年,却仍对香港政治不甚了解。对此,杜博强却愿意分享自己的一些有趣思考:“打游戏的时候,你不能一味指责队友,因为这样谁也不妥协,也没有助于问题解决,最后队友可能变敌人。但有些高手玩家很会安抚队友情绪,他想尽办法带着大家一起玩,最后一起赢。我在想是不是政治也是这样?当我们遇到观点不同、做事风格不一样的队友,我们需要很大的智慧和耐心去想怎样建立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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