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学生领袖不足以推动这诉求(公投修宪),因修宪是我毕业前必不能完成的议题,我不能做一世学生领袖,需要思考自己身位的转变,把民间议题带入议会。”10月12日,学民思潮召集人黄之锋在电台节目中这样解释自己拟参选立法会的原因。

青年新政派出9人参加区选

年轻人将目光从街头抗争转向议会
今年19岁的黄之锋尚未达到法定参选年龄,并因此提出司法复核。他指若司法复核胜诉,将考虑参选2016年立法会选举地区议席。黄之锋早前曾表示街头抗争比参选更重要,但如今思路转变,备受关注。不过,这位学生领袖并不算香港年轻一代参政的先锋。占中过后,有香港青年从年初便开始酝酿从街头走向议会,如今年轻世代参政似乎已成风潮。
随着香港区选临近,不断有年纪轻轻的政治素人加入竞选战团,在各个选区与泛民、建制的政坛老手对撼。早前由约150名成员组成的青年新政派出9名参选者,其后又有一群年轻人组成的东九龙社区关注组及慈云山建设力量派出5成员出战,而一直关注水货客问题的北区动源亦在粉岭、上水一带与泛民协调,准备参选。除了青年团体,亦有职场新鲜人以个人名义首战区选。为何占中过后香港年轻人从街头走向议会呢?29岁的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颂恒这样解释:“当你睡大街79日都解决不到问题,是不是要想想其他方法?”
香港年轻人通过不同方式尝试改变社会的迫切心态并不难理解----10多年来香港楼价一路飙升,全港大学毕业生起薪却不增反减;工业基础薄弱让许多天之骄子在本土没有用武之地,无法将自己的的研究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当然还有国民教育的不可理喻、京官不时显露的强硬态度……
除了对现实的失望,还有对未来的担忧。香港97年回归祖国,如今18年过去,一国两制框架下的香港民主化进程如何推进?青年人渴望在他们成长为香港社会的中流砥柱时,看到这座城市依然坚守着港人引以为傲的核心价值。但显然,占领运动的清场、政改方案的否决只换来了两败俱伤的结果。香港未来会更好吗?年轻人没能在建制或泛民议员那里找到答案。
目前,香港立法会议员平均年龄为57岁,部分年届80岁仍在立法会内身居要职,议会老化现象严重。年轻人发声的机会微乎其微。而在区议会,许多区议员选择以“蛇斋饼粽”(泛指香港区议员为选民举办康乐活动或发派小礼物)的方式“服务”选民。这样的议会传统又令年轻世代认为区议员无视港人真正的需要,贬低议会价值。青年需要新的力量为香港新世代发声。
有香港青年团体领袖接受传媒采访时指,现在香港没有哪位政治人物可以代表年轻人发声。不过在台湾有一位在这方面做得很成功的政治人物,就是台北市长柯文哲。在香港,这位上任还未满一年的医学教授令年轻人受到鼓舞----他们同样是政治素人、同样无党派背景,讲的也都是年轻人的政治语言。
正因如此,当持续79天的街头抗争仍以清场告终时,年轻人逐渐将目光转向议会这块他们并不熟悉的战场。
香港青年参政,舆论褒贬不一。有人赞赏素人参政勇气可嘉,愿投上一票以示鼓励;亦有人指这是离经叛道的痴人说梦,与其参政,不如做好自己手上那份工更能贡献社会。此外,在占中后归边思维的影响下,不断有人揣测这些年轻人背后是否有政党推手,更有人将与泛民撞区的青年人视作“建制B队”,指责他们抢夺泛民选票。
虽面临重重压力,但经过几个月的筹划,许多青年候选人仍对此次选战抱有期待,将此次区选战绩当做青年参政是否可行的试金石。可以预期若有相当比例的年轻人成功当选区议员,未来几年青年参政之风劲吹,假以时日,或可为香港政坛带来新风尚。而若区选结果不利,年轻人的抗争之路将更加不明朗。若通过合法途径尝试改变社会的理想破灭,无疑增加了年轻人面对社会不公时,投入勇武抗争运动之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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