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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南海风波揭问题 北京有疾岂在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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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森”号的风潮还未散去,美国的航母也在待命。对此,北京却只是派了两艘052D前去喊话跟随,面对航迹透明的美舰竟无计可施。与此同时,中国官媒却还在费力捣鼓,营造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气息,进而直指美舰“纸老虎”。这种对外暂无计可施,对内口径拙劣的现状让不少专门研究南海、心系北京的学者满心痛恨。在德国总理默克尔签完170亿欧元大单后转而“敦促中国在国际法院解决南中国海争端”后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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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不管此前此后中国在南海地区的行动如何,鉴于美舰经过是实,日本、菲律宾及至马来西亚等国均有反应,这至少意味着在需要加以应对的场合上北京恐有不及之处。不过对中国来说,当下一目了然的问题也并非完全的致命危机。环顾习近平近两月在美、英、德等国首脑间的境遇,中国庞大而非强大的工业规模和GDP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帮助,北京在当下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地位也并非某些观察家一厢情愿的“G2”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决策值得再商榷,而中国的问题可能更在深层次。

美舰狼奔豕突 南海失策

对于动辄以“自古以来”等口号来呼唤群众情绪的中国宣传机构来说,九段线内的南海问题正在又一次的吸引群众的眼球。美舰既然开进12海里,又没被阻拦,这就不免让习惯于接受黄岩岛威逼菲律宾,南海强行执法越南以及钓鱼岛强势围观的中国人民感觉有几分不满。群众的失落感需要某些言论来满足。

一时间,包括《环球时报》在内的多家媒体就专门出面,辩解什么“双方在南海的博弈将是坚决性与统筹兼顾混合的戏码,有着极高的专业性”,简言之,便是:我们并不软弱。但这种说辞显然难以服众,就在28日,还有北京市民自发前往美国使馆,高呼口号,要求炮轰美舰、惩膺美国云云。
在外交策略上用一个颇具感情色彩的“软弱”的确是不合时宜的,这种评价对于在南海第一线面对美舰奉命行事的中国海军官兵更是轻佻的侮辱。但这并不代表北京在此次南海危机上的处断是无可非议的。不可否认,美舰通过领海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无害通过”本来就是国际法所允许的,中国军舰此前也在白令海峡通过美国领海,对此美国就以此加以说明。但此番问题恐怕并不在领海之类的细枝末节上。

尽管西方媒体大多表示,为中美首脑会晤,美军不得不受迫押后了美舰入南海的进程。但从美国放出“南海巡航”消息的那一刻开始,加之美国并没有像中国那样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因此这就决定了美国此次派船巡航是对中国在国际政治而非国际法意义上的挑衅,面对这种直到既定事实达成仍鼓吹“航行自由”的行为,北京如果要展示自己的“大国”身份,就很有必要采取一种对等的态度来应对。譬如随即派出远洋编队前往关岛乃至夏威夷近海处“无害通过”,只有采取这样的无害对等行为,方能在美国面前展示自己在南海问题上的应有体量。

但对于北京来说,当下以其之道还治其身的气氛似乎根本没有酝酿起来。国防部固然表示“美方派军舰进入中方驻守岛礁近岸水域进行挑衅,对中国国家安全特别是岛礁设施和驻守人员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但是,预定在11月初前往美军基地访问的中国海军编队还是在事发后开拔了。中美两国军方高层的礼节性互访也没受到影响。在中国坚持要与美构建朋友关系的努力开始沦为一种独角戏之际,这其中的问题正在显得日益突出:面对以强横对应的美国,中国继续用道义加以应对恐怕是不恰当的。尽管中美军方高层大谈其管控机制,但这种“安全气囊”性质的机制只会对相对冒险的一方提供帮助。

北京仍需努力 问题不小

边界争端的意义终究相当有限,因为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仍旧相当之大。21世纪的世界绝非冷战时代可比,中美之间的局面也不可能出现冷战式的恶化局面:按照北京口径,中国既没有挑战美国世界领导权的必要,也没有发起全面挑战的能力。某些官媒更称“中国能够解决好自身的问题,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权益不受侵犯,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当下局面正是绝好的印证。

其实,倘若细究北京在当下国际体系中的角色与身份,就可以发现这场南海的争端并不算最为致命的打击。如果细究的话,中国遭遇“打脸”的例子其实很多,而且不少是比边界争端中的得失更有说服力的,也更能反映当代中国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实际地位。从2008年开始至今,中国已经在WTO内遭遇汽车零部件、稀土、光伏产品等领域遭遇“关税壁垒”、“倾销”等败诉,就在美军宣布派船入南海的10月15日前后,中国的无缝钢管又在欧洲、日本的联手夹击下遭遇“倾销”打击。
值得讽刺的是,在中国开始以工业强国、立国之际,这些挫败反而会被当成“做负责任大国”的一种表现。更糟的是,当跨国公司开始寻求在中国《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的修改上做文章,努力制造声势,谋求“经销商随意组织进口车销售”时,面对“市场利益就是国家利益”的现实,反而有人跟着聒噪,希望外商掌控生产、进口、分销等价值链核心环节。这些危害显然比南海上的对峙要危险的多,但媒体不报,普通民众更是了解有限。

也就在29日,很多中国观察家期待的默克尔来到了北京。一份价值170亿欧元的大单固然有效的体现了中国庞大的工业规模,但遗憾的是,默克尔当局近期也一直秉承了“现实利益和价值观是一个硬币的两面”的原则,这就意味着柏林会为中国的注资叫好,但也不会无条件赞同北京的主张。尽管按照中德官方释放的文章,本次默克尔的中国之行已经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卫星:德国驻华大使就在接受采访时称“中德将共同制定下次工业革命所需的标准”。但这也不妨碍默克尔在敏感问题上刺痛主人的心,签完大单,她就在接受采访时就时下问题称“敦促中国在国际法院解决南中国海争端”。

说到底,北京在当下的国际环境中恐怕并没有处在相对有利的位置上。面对老牌列强持有自主知识产权后形成的产业转移,看似具备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暂时还没有在专利权、大宗商品定价权等方面形成明显的优势。这就让具备专利权的欧美资本主义大国从根本上确立了当下对北京的居高临下:产业转移到哪里去对资本家来说并无根本区别。当北京在当下的世界分工体系中虽有大国身份,但仍处在下游时,占据上游地位的美国对其展开压制就在情理之中了。

而今,中国不仅在加强武备,更在努力为自身的自主知识产权领域添砖加瓦。伴随着大批中国企业踏上中亚,以“一带一路”作为突破的蓝海,中国也在努力于经济领域寻得彻底超越欧、日的机会,并实现国内的产业转移进程。虽然中国在世界经济体系中超越了欧、日的上游食利国身份后就将彻底具备挑战美国的体量,但美国在此间也不会坐视中国踏上这一进程,让具备相当政治、军事独立性的北京成为亚太挑战美国的一极。从这里看去,美舰的突然闯入让更多的人开始思考中国现状,这对于努力寻求大国身份的北京就将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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