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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墙御侮 英法德对华务实或起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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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必然包括大西洋两岸间的互动。只不过,尽管美欧一个是昔日的世界霸主,另一个是当今世界的盟主。他们同样作为世界最发达国家和地区,拥有发源于共同的西方文明,都是“启蒙运动之子”,甚至共享价值观、相同的宗教、相似的文化背景以及相近的生活方式,在处理世界事务、制订外交政策时,似乎更有着“共同的理念与理想”。不过,诸多表面上的相似,却愈发难以掩盖双方越来越多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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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华政策上美欧决裂从何谈起?

正如美国新保守派学者卡根(Robert Kagan)在《天堂与实力:新世界秩序中的美国与欧洲》一书开篇即点明的那样,“……今天对待重大战略与国际问题,美国人就像是来自火星,而欧洲人来自金星”。二者在中东以及乌克兰问题上罅隙并不难见,而在对华关系上,美欧近来更是走出了截然不同的步伐:一面是美舰强行挺近中国南海岛礁12海里,另一面则是欧盟“三驾马车”----英法德,争相与中国热络、“大献殷勤”。

伴随这样一种美欧在对华政策方面阋墙之相益显的现实,温差也罢、分歧亦好,读懂其中的门道确已显得越发必要。那么,当“现实主义”的欧洲遇上“保守主义”的美国,二者究竟是截然相左,还是殊途同归?

就在人们关注中美在南海的较量风生水起之时,欧洲对华务实外交风潮循序渐至。继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0月下旬受邀专访英国之后,德国总理与法国总统又先后访华。同属欧洲、相互为邻、同被视为欧盟“三驾马车”的英法德与中国之间的这种你来我往,在世界外交史上显然并不多见。如果联系到仅在数年前,此三国元首还曾不顾中国抗议,冒双边关系震荡的风险也要坚决会见达赖喇嘛,此般转而争相向北京示好,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关系,则更显得意义非同一般。
不过,过分夸大欧洲姿态的调整,及美欧对华政策的分歧、温差,其实并无益于人们理解中欧关系的真正底色。更何况,从近来欧洲越发与中国亲近当中,并不难见在中美之间频繁游走的他们,作出的断然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项选择。

很大程度上,欧洲与中国加强关系,经济以及国内政治才是真正重要的驱动力。鉴于美欧在全球和地区事务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美欧关系的重要性自不待言。无论卡梅伦,还是奥朗德,抑或默克尔,他们在关心华盛顿方面发出的声音的同时,其更了解要把选民们的首要关心放在首位。目前英国政界人士最先考虑的是重建经济、控制政府开支。他们的压力始终来自于增加养老金或医疗服务支出的需要,而非国防支出。正是这最终促成了他们对华政策的最新调整。

20年前,中欧之间几乎不存在贸易,但之后贸易往来却日益蓬勃,如今欧盟已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而中国则是欧盟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美国。欧洲已然成为中国经济腾飞的最大受益者之一,且在其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发展当中,也都仰赖于中欧经贸的这样一种互动。

详观英国财相力排众议推动英国加入亚投行、皇室倾巢出动热情邀请习近平访英背后,愈发凸显的莫过于“利益”两字,不仅服务于英国的基础设施更新换代、吸引外国投资需求,当习近平罕见以专访形式抵达伦敦,这也在某种意义上帮助英国重新站到了国际舞台的中心位置,哪怕只是短短几天,也极大地提高了英国的国际影响力,加强了英国的国际话语权。与此同时,正如德国经济放缓,叙利亚内战持续,加上欧洲难民危机,都是默克尔寻求与中国加强关系的因素一样,法国对华政策也因其自身特有的现实诉求越来越趋向“实用主义”。

眼见业已临近2015年末,2017年上半年法国就将进行大选、选举下一届总统,迫于形势奥朗德亟需借这次来华,一方面为法国在做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东道主时风光无限,率先得到最大温室气体排放国----中国的支持,从而在国际上巩固并扩大法国的影响。而在另外一方面,其或也有为大巴黎计划寻求支持的考虑在内。眼见上任之初高呼“改变,就是现在”口号的奥朗德,正在逐渐步上法国前总统萨科齐的后尘,难扶法国经济摆脱持续低迷,拉中国入局推动萨科齐政府时期即提出的大巴黎计划真正落地。除此之外,至于中法之间在其他领域的合作,眼下则鲜有能够进入奥朗德的视野。
正如邀请习近平访美是美国务实之路一样,在对华政策上讲求实用主义的欧洲与保守主义的美国存在共同之处,即都希望中国成为“新增外部需求”的提供者。且恰恰是这样一种以“需求”界定的“利益关系”,在相当程度上具有不确定性以及不稳定性。

人们谈及“美欧”时往往习惯于把大西洋两岸的美国与西欧诸国组成一个中间点不进一个顿号的整体,多少年来美欧关系尽管分分合合,但并没有以散伙结束这段特殊关悉。在中国为中欧关系密切的舆论声音所欣喜时,其实亦不应忽视,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彼此都明白,尽管关起门来可以吵架,但在面对世界其他更多地区时,美欧合作的利益是第一位的。长远来看,无论美欧关系出现何种变化,美欧联手主导世界的战略企图都不会变,所变化的只是形式和先后次序,只是谁在前台谁在后台的问题。

美欧关系时好时坏,只不过是内部吵闹。应对诸多全球性问题,美欧的心理和心态仍是高度一致的。在此意义上,将“阋墙御侮”一词作为对美欧关系的形容可能最为贴切,二者虽有内部争吵,但仍能一致对外,而这样一种关系,断然不会因中国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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