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中国、日本和韩国时隔3年半,在韩国首尔举行了首脑会谈,向关系改善迈出了试探性一步。但源于历史问题、社会制度、所在阵营的不同甚至对立,三国的会谈不仅没有促进友好,反而把很多矛盾更加明显地摆到了台面上,而三国经济实力的改变和民族主义因素成为横亘在中日韩面前的高墙,三国关系重新出发的前途依然充满变数。

中日韩首脑会谈效果未能达到预期
历史认识分歧
中日韩之间都存在对历史认识的不同,而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令中日、日韩之间的外交往来,都在迁就民意的同时,无法兼顾对方的意愿。这一点在日韩之间,表现得尤其突出。
日韩首脑会谈在实现前,经历了外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本次日韩为两国首脑会谈进行的协调,一直持续到会谈就要开始之前。安倍还要多次叮嘱下属,务必不要显示出日本在作让步。但最后日本还是展现了让步姿态,为了在年内取得对历史争议问题的进展,外交局长级磋商将进一步加快。
但前景不被看好。日韩首脑会谈时,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随军慰安妇问题上向韩国总统朴槿惠表示,“为构建面向未来的关系,不给后人留下阻碍十分重要”。而会谈的场所外,有韩国民众组织的抗议活动,要求日本承认慰安妇历史。日本媒体的报道,普遍对韩国执拗于这个问题非常反感。
朴槿惠一直表示只有慰安妇问题取得进展,才能与安倍举行首脑会谈。这次终于点头同意会谈,是因为对剩余时间不多的紧迫感,也有外界认为是不久前朴槿惠访美时,美方对其与日本修好施加的压力所致。但这种不情愿的会谈,注定难以取得良好效果。因此,针对安倍注重未来的表态,朴槿惠依旧死死抓住慰安妇问题不放,韩国政府也不断强调,在已公开身份的前慰安妇中,目前仍在世的仅剩47人,并且平均年龄高达90岁左右,作为历史见证者,需要趁她们的健在,尽早让日本给予认同。
经济实力发展增加仇视
在日本与中韩长期对立的背景下,三国的地位发生了变化。中国在2010年经济总量超越日本,跃居世界第2位。而韩国也跻身发达国家行列,增强了自信。但日本却被通货紧缩搞得焦头烂额,主导权之争日趋激烈。而日本失去以往亚洲绝对经济霸主地位的现实,也使得国民对日韩的态度不再平和,敌视情绪有所抬头。
而政治因素不可避免地介入,令经济交往更加恶化。
2014年日本的对华投资比上年减少38.8%,对韩投资减少7.5%。但对安倍来说,“安倍经济学”第2阶段的推进需要周边外交环境的稳定。
背后的主角是美国
安全保障也令人担忧。“中国越强硬,安倍就越高兴”,与习近平关系密切的中国国防大学政治委员刘亚洲在10月发表的论文中要求军方保持克制。
中日韩三国此次表现出合作的背后主角,是与日韩两国具有同盟关系的美国。美国一直在敦促日韩修复双边关系。此外,与美国在南海的紧张局势似乎也推动了中国去接近日本。
前景不容乐观
从2012年秋季至2013年初上任的习近平、安倍和朴槿惠3人均无法忽视非理性民族主义。在冷战时期,意识形态划分了世界阵营,也成为了领导人的凝聚力。“如今民族主义成为治国的重要因素”,日本一名外务省高官这样说。在历史问题上,如何克服国内的民族主义将受到考验。
10月21日,正在访韩的日本前官房长官河村建夫针对慰安妇问题接受了记者采访,提出考虑扩大亚洲女性基金向原慰安妇支付“补偿金”的基金项目。不一会儿,河村的事务所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批评河村“过于倒向韩国”。由于非理性民族主义的存在,让步必然会招致社会舆论的反对。
合理引导民族情绪、在经济和安保两方面找到共同利益点,这些都是中日韩三国政府正在被迫推进对话与合作中,需要共同摸索并达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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