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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习马会”政治逻辑及两岸关系格局


11月7日,全球瞩目的习马会将在新加坡举行,这是台海两岸隔海分治66年来两岸领导人的首次会面,是两岸关系发展中的重要里程碑,将对未来两岸关系乃至亚太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毫无疑问将载入中国史册,并且具有世界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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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大陆学者郑振清撰文表示,习马会身处复杂多变的两岸关系与亚太格局之中,有很多方面值得分析。

习马会首要政治逻辑:寻求化解两岸关系结构性僵局

不管从国际关系理论还是从国家治理的视角来看,两岸关系都是极为特殊的,既不同于过去的东西德、南北越、朝鲜韩国等完全分裂国家的关系,也不同于香港、澳门等前殖民地回归祖国的关系类型,更不同于中央与地方关系。两岸关系的现状是既不完全统一,也不完全分裂,处于一种既有政治军事对立,又有经济社会交流合作的分治局面。

习近平将于7日在新加坡与马英九会面

这种特殊的现状缘何而来呢?它是由将近七十年前的内战引发的,并受到东亚冷战、中美关系以及经济全球化的综合影响而形成的特殊的治理状态。按照两岸各自现行的"宪法",两岸虽然同属于一个国家,但又彼此否定对方政权的合法性。对此问题,国际法无以规范,仅凭国内法也无力解决,于是形成了两岸政治关系的结构性僵局。大陆追求两岸的终极统一,目前至少坚持一中原则,而一些台湾政治势力却想寻求两岸分裂,或者至少强调两岸政权对等合法。在这种"一"和"二"僵持对峙的背景下,寻找一个既立足于一个中国原则又有包容性的政治空间(台湾前"国安会秘书长"、台北论坛基金会董事长苏起称之为"一点五"论述),以积极、务实地促进两岸交流合作就成为二十多年来有识之士孜孜以求的目标。
1992年的"九二共识"是这个目标的阶段性成果,而2015年的习马会则是推进这个目标的标志性成果,具有里程碑式的历史意义,旨在逐步化解两岸政治僵局。"九二共识"体现在1992年11月大陆海协会和台湾海基会的函电往来中,表明两岸对于"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有共识。大陆方面认为,"九二共识"就是两岸都表达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同时在事务性商谈中不涉及"一个中国"的政治涵义("坚持一中,内涵不表")。而按当时国民党当局的理解,"九二共识"是指两岸各自口头表达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主张"一个中国"涵义乃是"中华民国"("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九二共识"是两岸官方政治智慧的体现,守住了大陆关于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底线,并给以台湾当局论述自身合法性的模糊空间,为推动两岸经济、社会、文化、政治的全方位交流合作开创了道路。

习马会是在"九二共识"基础上形成的两岸领导人会谈,体现了两岸同属一中的原则、搁置争议和相互尊重的精神以及平等相待的规格。习、马两人会面时的身份是大陆领导人和台湾地区领导人,定位为两岸领导人会面,说明两岸官方关系已经从过去互相否认的政治僵局,走到了互相尊重对方政治现实的灵活空间,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过去的结构性僵局。不过,由于历史遗留下来的两岸政治分歧仍然存在,因此两岸都搁置政治符号和官方头衔,而互称"先生",平等相待。可以说,习马会的实现本身就具有极为重要的历史意义,折射出两岸关系深层次的政治逻辑的变动。

习马会对台湾政局和两岸关系发展有何影响?

短期看:对台湾"大选"选情的影响

台湾目前离2016年初的"大选"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习马会目前来看对国民党选情有助益,毕竟,马英九虽然已经不是国民党主席,但是他仍然是国民党的"最高从政党员"。从台湾股市对习马会新闻的反应来看,十分积极。昨日(11月4日)台股开盘即大涨,冲到8864点,创7个月来新高。同时根据台湾陆委会昨日公布的民调,台湾八成民意支持习马会,七成多赞同以两岸领导人的身份会面。而在大陆,舆论也是一边倒地支持习马会,可以说是好评如潮。上海和深圳股市昨天双双收红,其中上证综指以3,459.64点收盘,创下8月底以来新高,"福建概念股"受到激励最多,盘中集体大涨。这些舆论和市场反应充分说明,习马会具有坚实的民意基础,可以说是两岸众望所归,短期来看对国民党的选情是有不少助益的。

近日民进党的反应十分微妙,有所克制,试图尽力回避习马会的冲击。或许是注意到美国官方和智库对习马会的正面评价,或许是触动到台湾主流民意对两岸官方良性互动的积极认可,民进党虽然发出声明,在所谓"黑箱操作"、"敏感时机影响选举"、"担心矮化主权"等问题上挑剔,但并不敢公开反对习马会。
蔡英文本人表示在符合"对等尊严"、"公开透明"、"不涉政治前提"原则下乐见两岸正常交流,只是反对马英九"为了个人的政治评价去框限台湾的未来"。不过,一些"深绿"组织,例如台联党、时代力量、北社则充当民进党的激进侧翼,冲到"立法院"门口要求"罢免马英九"。民进党和蔡英文的表现说明,他们不敢逆两岸民意的主流,只是"反马、反中"立场和惯性所致,在两岸关系中继续扮演保守和牵制的角色,并不排除伺机反弹。而且,蔡英文的选举策略就是回避两岸政治议题,主打公共政策,逐步靠向中间选民,点滴聚拢民意支持。因此,短期来看,只要蔡英文不至于冒进,习马会对民进党的选情不至于有大的负面冲击。

长期看:为台湾政党政治定下十分清晰的标准

但是,习马会也让台湾民众和全世界都意识到,在台湾只有国民党才有能力积极推动两岸关系的良性互动和继续发展,民进党目前还缺乏这种能力。其关键是,国、民两党对"九二共识"的立场迥异。这会影响台湾两党政治的基本走向。

因此,习马会对两岸关系的长期影响,就是为台湾政党政治定下十分清晰的标准:只有承认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承认"九二共识",两岸领导人会谈与和平发展的红利才有可能持续,否则的话,两岸关系停滞乃至倒退不是没有可能。假如明年民进党胜选执政,并且继续坚持"台独"主张的话,那么就属于自甘破坏习马会定下的标准,应该有自食其果的心理准备,届时勿谓大陆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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