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台湾“文化部长”的作家龙庆台曾经比喻,“新加坡与香港、台湾的处境类似,犹如一叶扁舟,刚好在一艘大航空母舰旁;那航空母舰只要转一度,就足以掀起大海啸”。她所说的“航空母舰”,指的是中国大陆。如今,当大陆方面决定促成台湾期待已久的“习马会”时,确实使台湾政坛发生了如同海啸一般的反应。不过与海啸所不同的一点是,“习马会”具有起承转合的历史意义,顺势以巧妙的方式拨转了之前两岸渐行渐远的走向,并将两岸统一进程强力推进了一步,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有媒体评析此次“习马会”同时具有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其对时机和细节的操作水平确实令外界叹为观止。在这方面,虽然大陆尽占其“势”,采取了主动性,但是并未给台湾以咄咄逼人之感。这可能主要是源于大陆方面做出了相当多的让步,给予台湾所极为看重的平等地位。在台湾看来,大陆的这种姿态可能是一种较大幅度的政治妥协;而站在大陆的立场上来看,则体现了一种不拘小节而目光长远的胸怀。或许,这也正是两岸携手乃至最终统一的正确和唯一路径。
自“习马会”的消息传出以来,已经引发中国两岸三地、新加坡和国际舆论一片沸腾,台湾政坛更是如翻江捣海一般。虽然民进党担心这一动作会影响到来年选举,但是实际上,这种影响将会较为有限。更值得重视之处或许在于,“习马会”对未来中国两岸长远走向的历史性意义。至少,先前台湾出现的否定“九二共识”所代表的“台独”趋势,已经因此被打断。毕竟,习近平与马英九分别是两岸在任最高领导人,如此规格和有可能取得的历史成果或将不是“九二共识”可比。而且,台湾政坛包括民进党在内大多对“习马会”持较为正面态度,而这就意味着一种历史的转向。
在大陆这边,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主任张志军在11月4日表示,“习马会”将“开启两岸领导人直接交流沟通的先河”,是两岸关系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张志军被称为大陆两岸事务“掌门人”。据悉,张志军是“习马会”得以成行的一大功臣,正是在2015年10月广州“夏张会”(台湾陆委会主委夏立言与国台办主任张志军)后,由张志军先提起此事,之后两人各自带回去请示上级。
张志军的表态基本能够代表大陆方面的官方态度。而台湾方面对“习马会”的态度展现则相对复杂多元一些。不过整体来年,各方对“习马会”的态度相对较为正面积极。首先据台湾陆委会民调显示,8成以上受访的台湾民众支持两岸领导人在对等尊严、公开透明的情况下会面。台湾现任领导人更是因此事成行而有心满意足之象,表示“看看各界反应有可了解”,他考虑的是中华民国的未来,并且认为未来两岸领导人见面应该逐步常态化、制度化。而如今在大选中气势如虹、明显将问鼎台湾执政权的民进党主席蔡英文从批马到不排除“习蔡会”可能的态度转变令人讶异,却也在情理之中,更是说明了“习马会”拨转历史时局的意义。
从整体和长远的视角来年,中国海峡两岸的和平携手、共同发展,以及最终实现的某种形式的统一,对于双方来说都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事情。随着中国能量和影响力的持续性增长,即使是国民党和马英九换班,“习马会”不成,有很大可能接班的民进党和蔡英文“当家”之后,回归与大陆和平合作的主流也是大势所趋。因此,台湾对与其领导人和大陆领导人的会面应当是乐见其成和心之所向的。事实上,与大陆领导人会面已是马英九多年来的意愿。
在这种情况下,大陆方面不仅没有借势压人,表现出咄咄逼人的姿态,而是做出了较多的让步妥协,这是“习马会”能够形成的关键所在。有分析指出,大陆方面张志军所称的“此次会面双方以两岸领导人身份和名义举行、见面时互称‘先生’”,事实上已经给予了台湾对等的政治实体地位,暗含承认台湾现有政权是一个合法政权的意味。如果不承认对方的对等政治实体和合法政权地位,也就不会承认马英九“领导人”的身份。
另外,2014年6月底张志军访台后,新华社正式电文首次直接使用了“台湾方面陆委会主委”来称呼王郁琦,且没有加引号。新华社主办的新媒体“我报道”上,新华社派往台湾跟随报道张志军的记者直接使用了“台湾陆委会主委王郁琦”(未加引号)这样的表述,连“方面”都省去了。有分析指,这是非常重大的改变,事实上意味着大陆官方已经承认了台湾的陆委会这个政府部门是合法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承认了在台湾的整个中华民国政府是合法政权。虽然大陆方面没有站出来直接这样进行宣示和说明,但这已经是实质性的改变。
相对于大陆方面以往的立场,这些变化无疑是一种让步,或者说是妥协。这对台湾而言是一种值得欢欣鼓舞的变化,因为其相对力量的严重下降导致实际影响力和话语权的坠落,大陆承认台湾政权是对其充分尊重的体现。而在大陆方面,则可能更为重视一些主要矛盾而非小节问题,比如“一中”原则、主权的统一,以及此次“习马会”将会导致的实质性变化趋势。这也比较符合习近平大行不顾细谨的行事风格。而在这些最终目标下,可以有很多可能的方式和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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