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缅甸“全国民主同盟”在11月8日的选举中被各大主流媒体提前公布“大胜”,“获得70%选票”,此前谈及的“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将成为第一大党”的状况正在逐步走向现实。昂山素季本人曾强调过自己在选后将“高于总统”的身份,这一口号在即将迎来变革的缅甸就意味着一个可能----既然她因为家族原因难以成为总统,那么她仅剩的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在总统人选确认后,于内比都以她民盟主席之身份介入缅甸政权,即坊间津津乐道的“垂帘听政”,即便这仅仅意味着和军方的全面合作。

在缅甸,枪指挥党的现状决定了昂山素季的作用将变得有限
环顾仰光,从世界各地前往这座缅甸旧都的记者、摄影师和观察家都可以发现民众为了一张选票喜形于色。尽管这场25年来首次公开选举的结果不会在短时间内公布,在缅甸各地的投票点,人们仍然表现得欢欣鼓舞。许多缅甸人将周日的投票视为他们首次参与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选举。对于以缅族为中心的缅甸内地八省来说,即便上百万的罗兴亚族、佤族民众并无投票机会,但这并不妨碍城市地区的缅族平民对着昂山素季的照片喊“妈妈”,并把选票投给她的党羽们。
必须承认,昂山素季马上就面临着来自军方的诸多阻碍。缅甸现行宪法规定,军方牢牢掌握着警察、军队和边境事务这三个关键部门的控制权;议会中25%的席位被预留给军方,这意味着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即便确保多数席位,他们也要在和缅甸武装力量的博弈中寻觅自己的位置。尽管美、欧会在缅甸大选结果失控时适时“制裁”以显示公正,但对于在2015年上半年猛攻缅北以在缅族民众中获得威望的缅军来说,民盟也不会轻易采取这种“挟洋自重”的下策。
不可否认,昂山素季的身份让她在缅甸被神化了,她的声望即便在缅北的反政府武装中也一样受着尊敬。但这究竟与昂山将军推动缅甸独立,同时也与缅甸共产党有渊源有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昂山素季不仅继承了昂山将军在缅甸高层与国际间的名望,也顺带在缅共解体后接过了德钦党人的遗产。这意味着她虽然不具备武装力量,但有着和武装力量搞好关系的资本。事实上,昂山素季在1990年的登场就是有了军方高官的襄助,这才结党并于大选中取得胜利的。
当然,昂山素季在1990年并未和丹瑞为代表的军方要人达成妥协,这就让她的党派虽然大胜,但在军队掌握的暴力下作鸟兽散。但25年之后,这位缅甸的“民主之母”也开始选择和军政府好好打交道了。譬如在2015年8月17日,吴瑞曼与反对党领袖昂山素季会面,双方进行了大约1小时的会谈。谈话内容不得而知。昂山素季次日便宣布,她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将与被执政联邦巩固与发展党革除党主席职务的吴瑞曼及其派系结盟。这就意味着昂山素季虽然因为宪法难以得登大位,但至少她在军人政府和巩发党机制内并不是孤独的。
有美国媒体指出,在缅甸的精英阶层中,对昂山素季一人独断的管理风格和行政管理经验的缺乏也质疑不断。她的地位也让其政党党员不敢反对她的意见。以致圈内人大都表示“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党是一盘散沙”,出现了中层“领导真空”等一系列问题。昂山素季和缅军的合流就由此显得易于被接受。在她的声望之下, 支持者更可指出,昂山素季与统治缅甸的前军队将领结盟的做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根据缅甸的政治现状,军方仍重权在握。军方及由军方组成的执政党,共同掌控着议会绝大多数席位,而且军方还保留着广泛的商业利益。新的宪法颁布后,军队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是遇到重大事件,军队都会起到重大作用,安全部队也隶属于军队,军方依旧牢牢掌控着权力,决定着未来缅甸政局的发展方向。这就意味着缅甸执政党和军队之间的关系显然不是“党指挥枪”,而是“枪指挥党”。当昂山素季的旗下党羽一片散沙时,这就便于她和军方形成最终妥协,进而在不影响缅甸社会稳定的前提下确立体制。
根据计划,缅甸总统选举将于2016年年初举行。缅甸媒体普遍认为这将势必成为一场“过山车”式的谈判,并充满各种“黑箱交易”。这其中的关节将会如何发展外界虽然不得而知,但这想必将是昂山素季最终确立其新身份的标志。到那时,缅甸军方将继续维持统治,昂山素季及其民盟将成为政治新贵,而缅甸民众也将得到选票,并继续尽到自己仅有的普通公民的观望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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