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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中俄之间的蒙古 离“中立”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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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1月9日,在一片关于习马会的报道中,有则消息似乎颇为冷清,蒙古国总统查西亚·额勒贝格道尔吉于9日至11日在中国进行国事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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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立之路不易走

作为和中国接壤边境线最长的国家,两国共享长达4700公里的国界线,但蒙古却一直游离在新闻的热点之外,除去偶然一些涉及民族主义和劳工纠纷的问题,蒙古在中国人心中几乎只是一段曲折的历史和一幅纪录片中的风景。

此次蒙古总统来华访问,有消息人士透露,其着重之一便是就蒙古寻求“永久中立国”这一议题征求中方的看法和建议。早在今年的9月7日,蒙古总统额勒贝格道尔吉发表了一份名为“一个中立的蒙古”的讲话,首次公开提到了蒙古应成为永久中立国的倡议,其欲效仿瑞士等世界上的其他中立国家,实行和平、中立、平衡、非攻、等距、多点的外交国策,以中立身份依托扮演防止亚洲纷争的“对话中心”,通过担任调节者来提高国家地位。

对于蒙古寻求中立的动机,其驻华大使表示,自蒙古国建立到苏联解体,蒙古的内政外交长期深受苏联的影响和左右,不得不在大国分歧中选边站,承受其远不能担负的压力与后果。在20世纪50年代,中国的外交政策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边倒”,蒙古处在中苏之间,关系一直非常融洽,但到了60年代,随着中苏反目,蒙古站队到苏联一边,成为事实上的卫星国,甚至被当做威胁中国京畿重地的战略据点,在一段时期内曾经陈兵15万,中蒙关系跌入冰点。
比较好的一点是,从苏联解体之后,蒙古开始谨慎的在中俄之间寻求平衡,既不友华也不远俄,各自保持着对等的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蒙古已经摆脱中俄对其的影响,作为蒙古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投资国,中国的资金是蒙古经济发展的最大保障,而俄罗斯提供了几乎蒙古所有的能源供给,中俄又是蒙古对外出入的唯二通道,即便时至今日,蒙古的政治格局也时见俄罗斯影响的痕迹。

尽管路线图已经画好,但蒙古的中立之路是否能带领其走向真正的中立呢?

自从1911年外蒙古宣布“独立”开始,直到1945年当时的国民政府和苏联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蒙古开始走向实质独立,其后新中国成立,同蒙古国建立外交关系,承认了蒙古的独立事实。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外蒙古区域曾长期是中国的一部分,但近代因为种种历史原因,中俄同出于地缘战略的考虑,间接促成了蒙古独立,至今不少人对于外蒙古还怀有复杂的感情。

因其特殊的地缘环境,蒙古的任何外向行动天然都要对中俄造成外交辐射,自其采取“第三邻国”政策以来,美国、欧盟、日本等国家和势力便将蒙古视为介入亚洲战略腹地的重要突破口,事实上,“第三邻国”是蒙古对于中俄等距交流政策的扬弃,一方面意味着其认识到了中俄二元结构中的某种不稳定,另一方面则是其正在努力突破地缘困局。

一个中立的蒙古能给中国带来部分战略收益,但也将相应的使中国在相关国际和地区事务的主动权受到一些削弱,特别是中立之后,许多双边接触的层级和深度提高,开放的透明度也随之提高,一个从国际法角度免于国际纷争的国家,显然会受到更多寻求最大安全边际资本的关注,当腹地完全敞开,于中俄来说或以为着另一种压力。

而对于美日等国来说,就此放弃一个亚洲腹地的战略楔子恐怕也不太愿意,近期安倍晋三在访蒙之时就明确表示,蒙古“在地缘政治上具有重要意义,对于‘俯瞰地球仪外交’来说也非常重要”。日本如此,美国亦然,在重返亚太的大战略中,如果能够拉得蒙古入伙,无疑等于撬开了中俄的后门。

对于这样的一个蒙古,虽然其开启了中立之路,但当相关方面挟经援、军售、贸易等利好来诱拉,能否能将“中立”进行到底,还未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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