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刚才的报告,对中央关于十三五规划的《建议》作了深入浅出的阐释,而且完全没有念稿子。”11月6日,李克强在全国政协常委会上作完报告后,中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如是说。随后,李克强笑着接过话头:“我本来准备了讲话稿,表示对政协委员的尊重。但俞主席告诉我,‘最好别念稿子’。所以我只好接受他的建议了。”而稍早前,中国政府网发布的无删减版“李克强全程脱稿巧解麦克风失灵”的视频,亦引发舆论热议。

11月6日,李克强出席中国政协常委会
11月6日上午,李克强总理出席政协十二届常委会第十三次会议,就贯彻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并围绕实现十三五发展目标、“五个发展”理念和十三五规划纲要编制工作三个方面作报告。进入会场前,恰逢北京今冬首场降雪。李克强因此在报告时幽默地结语:“‘瑞雪兆丰年’啊!感谢各位政协常委给今年带来了好气象。”
报告结束后,李克强主动要求增加一个自由交互环节,回答了5位委员直率“犀利”的提问。李克强说:“全国政协委员中有很多专业人才。在座各位人才荟萃,大家参政议政有很多高见。我这次来也是向你们‘问计问策’,希望大家向十三五规划纲要编制提出建议。”
作报告不念稿,李克强已经不是第一次。2014年3月5日,李克强首次作政府工作报告,在谈到当时发生的昆明暴恐事件时,他说:要坚决打击一切亵渎国家法律尊严、挑战人类文明底线的暴恐犯罪,确保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共同建设平安中国。陆媒微信公众号“长安街知事”称,当时在场的人大代表和记者拿到的工作报告中并没有这段话。而在2015年的同一天,也是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李克强再次脱稿报告。
“长安街知事”称,近几年来,中共政治局常委以身作则,不仅自己不念稿,也督促下属们少读本本、多讲实事。2012年11月的一次座谈会上,湖南省代表发言不到两分钟,李克强便插话说:“你们的发言稿我都已经看过,不用再念了,我们既然是座谈会,就应该多谈试点出现的具体问题、谈谈你们在推进改革过程中的需求。”随后他接连提了几个“打破砂锅式”的专业追问,都是官员们手中汇报材料里没有“现成答案”的。
这次会议不久后,李克强又连续主持召开了两个防艾工作会议。他鼓励民间工作者自由发言,不要读稿子,“只讲问题和困难”,还多次打断部委、地方官员的发言,要求他们“有什么建议,直来直去地说”。在这两场持续近三个小时的会议中,李克强自始至终都是即席发言,没有讲稿。有相关人士说,经常出席国务院会议的地方领导都知道,参加李克强主持的会,仅准备好一份发言稿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必须深入、详尽地掌握自己所负责工作的方方面面,以备随时回答李克强的即兴提问。
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强曾多次为政策落实不到位而“发火”,其中包括“证明你妈是你妈”、“部长决策处长把关”等经典名句出。
但据熟悉李克强发言风格的人士介绍说,李克强并不是因为“发火“而脱稿。作为经济学博士,他对众多经济问题都有着深入研究和思考,喜欢营造开放式的讨论氛围,脱开讲稿发言是一种常态。2014年访英时,他在自然历史博物馆和在英国智库分别发表演讲,提到“中国政府对经济的运行实行区间调控、定向调控,保证它的下限不越过7.5%。”由于7.5%比原来的7%下线提高,顿时引发了市场的强烈反应。
回国后的一次座谈会上,李克强特地解释说,“在英国的演讲是脱稿演说,翻译人员漏掉了“about(左右)”一词,应该是7.5%左右。只要我们的发展有就业、增收入,有质量、提效益,节能环保,没有水分、实实在在,增速比7.5%高一点或低一点,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在七常委中,习近平口才好,也是公认的。早在2006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赴美考察时就给当地华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习近平记忆力非常好,当时讲了很多数字,虽然手头有讲稿,但他总是脱稿讲话,而且讲得很有感情。”2015年9月26日,习近平在联合国大会发表演讲,全程完全脱稿,一次都没有低头看演讲稿。当讲到中国将建立南南合作基金和免除贫困国家债务时,现场多次响起掌声,他也是当天发言获得掌声最多的国家领导人。
2014年6月,习近平在听取中央巡视组的汇报时说:“有的地方扶贫、涉农、医保、低保资金都敢贪敢挪,而且拿这些钱来行贿买官,群众的‘保命钱’成了干部的‘买官钱’,发达地区通过工程项目搞权钱交易,贫困地区贪扶贫救济的钱,恶行令人发指!”而这样的措辞,讲稿里是不会写的。
另一位最爱脱稿讲话的常委,是王岐山。据悉,王岐山时任北京市长时,几乎所有的调研活动和会议都是脱稿的,即使提前准备了讲稿,也不会照念。王岐山曾在国内外多个场合直言讲话稿“没味道”,自己“怕念稿子”。在2012年11月的廉政和反腐败专家座谈会上,第一位专家刚开口说“尊敬的王书记”,就被王岐山打断,要求与会专家少说客套话,言简意赅。他还说:“参加王某人的会,不准念发言稿,要学会深刻思考。”
2014年“两会”上,因为“念稿子”的事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时任吉林省委书记王儒林总结发言前,王岐山让他不要念稿“讲短点”。几个月后,王儒林由吉入晋,执掌出现“塌方式腐败”的山西,上任仅两天的他在第二届晋商大会上作了一场演讲,手中没有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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