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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三大政治遗产 胡耀邦赢得身后名


2015年11月20日,是胡耀邦诞辰100周年纪念日。综合近期多家媒体消息,中共当局以高规格纪念胡耀邦已成定局。同时将有多部纪念胡耀邦的文学作品出版发行,大陆官媒也频频发表文章颂扬胡耀邦的个人魅力和品格,这位曾经中国官媒报道中的“敏感人物”已然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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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以其亲民作风和个人魅力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地位

作为颇受争议的中共前领导人,胡耀邦自1987年因“抵制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被迫下台。之后,北京各高校学生纪念其病逝的自发行动也被认为是“六四事件”的导火索。胡耀邦一度成为中国官方报道中的“禁词”。而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共,高调纪念胡耀邦,为其正名之意彰显。其背后也是当局借用胡耀邦三大政治遗产,进一步拓展政治出路的需求使然。

广受民间推崇的胡耀邦

在1983年中共召开的马克思逝世纪念大会上,时任中共中央主席、总书记的胡耀邦发表题为《马克思主义伟大真理的光芒照耀我们前进》的文章,强调“尊重知识,欢迎知识,渴求知识,努力把知识变成建设新世界的巨大力量,应当成为我们共产党人和一切建设者所应有的优良素质”。

在胡耀邦任职期间,一改过去对知识分子“进行思想改造”、“批判他们身上的资产阶级思想作风”、“改造利用”等提法,从人类历史的进程和社会建设的角度,论述知识分子的伟大作用。可以说,正是由于他的努力,知识分子得以告别“臭老九”的不公平地位,也使其在中国民众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而“六四事件”的导火索,正是由学生主导的,100万人大规模的纪念胡耀邦逝世活动,其中师生和知识分子更是占大多数。
在2015年5月18日至20日召开的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发表讲话特别强调,党外知识分子工作,是统一战线的基础性、战略性工作。做党外知识分子工作,不仅要增强责任意识、配强工作力量,还要改进工作方法,学会同党外知识分子打交道特别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本领。要高度重视和做好新经济组织、新社会组织中的知识分子工作,引导他们发挥积极作用。

可以说,自“六四事件”以来,中共和中国知识分子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涉及中共敏感领域,知识分子的被动地位往往被放大显现。今年的“高瑜泄露国家机密案”和“浦志强寻衅滋事案”,当局对激进知识分子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引发国外人权组织、学术团体“围攻”之外,也令中国知识分子心中的旧伤隐隐作痛。也许正是预见到纵容此情形发展的危险性,中共高层才需要进一步宣扬其“尊重知识分子”的主张。而在这一方面,高调纪念胡耀邦就成为习近平的一个有力手段。

坚持群众路线的胡耀邦

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之后,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伟大转变和重新学习》的文章,评论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而据该文作者、时任中央党校理论动态组组长的王聚武介绍,胡耀邦曾在审阅文章初稿后,提出两点修改意见,其中一条便是“一定要好好走群众路线”。

群众路线可以说是胡耀邦又一贯彻始终的政治理念,他始终“以广大人民群众为价值主体,以人民群众利益至上为价值目标,以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为加之标准”。在任中央组织部部长期间,胡耀邦特别强调要恢复党密切联系群众的优良传统,克服官僚主义作风,“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亲批的群众来信就有4,000多件。”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在《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在回兴义忆耀邦》的文章,回忆了其陪同胡耀邦前往贵州兴义进行考察调研的经历,他在文中指出:“耀邦同志想以此举做表率,推动中央机关干部深入基层,加强调查研究,密切联系群众。”

坚持群众路线是中共始终倡导的执政理念,自习近平十八大上台以来,更是多次在公开场合重申“党的群众路线”。2013年6月,习近平在对军队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作出重要指示:强调军队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既要贯彻中央统一要求,又要体现自身特点和建设纪律。2013年7月23日,习近平在武汉主持召开湖北省领导干部座谈会时说,转变作风就是要打破“围城”、“玻璃门”和无形的墙,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多接接地气很好。2014年10月8日,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总结大会上,习近平更是将“在全党开展以为民务实清廉为主要内容的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当作是中共十八大作出的一项战略决策,要贯彻执行。
习近平自上台以来,一直致力于塑造自身亲民的形象,无论是“总统套餐”的风靡一时,还是“习大大”的称号流传已久。哪怕是国事外放,习近平的亲民作风也一直是国际关注的焦点,此前在出访英国之际,他就曾与英国首相卡梅伦前往当地酒吧,喝酒聊天,一时成为热议话题。从这个角度出发,高调纪念胡耀邦,宣扬其亲民作风,符合中共的执政理念,也是习近平个人执政风格所致。而习近平也可以借此举进一步深化其在民众心中的亲民形象,进一步赢得民众的支持,为即将到来的“反腐第二阶段”预先铺垫。

“反腐斗士”胡耀邦

就在11月16日,有陆媒发表题为《胡耀邦反腐:宁得罪个别人,不得罪十亿人》的文章,重提胡耀邦当年大力反腐,并曾下令查一国级高官住所的旧事。文章说,1985年,一份涉嫌一名政治局委员儿子案件的请示报告送到了胡耀邦面前。报告称,因办案人员不能进入首长驻地,无法调查取证,以致案件被长期搁置。胡耀邦独自作出批示,令办案人员趁其到书记处开会时,前往其家进行搜查取证,结果办案人员从当事人房间的床底下搜出大量人民币现金。文章还指出,“这名政治局委员是胡乔木,犯案的是其长子胡石英。”

严惩贪污腐败是胡耀邦另一鲜明烙印,而中共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为核心的第五代领导集体也显示了坚决的反腐决心。近期,伴随着北京“首虎”吕锡文的落马,大陆31省市区都出现落马“老虎”,当局“打虎”行动实现“全覆盖”。微博账户“奉命归国微博”以“中国政府网”的名义发出中共反腐进入第二阶段的信号,该账号此前频繁发表力挺习近平反腐的言论,被指其真实身份或为“红二代”。而中国官媒新华网也发表题为《反腐“不打烊” 透视近期中央反腐“组合拳”》,预示着在所谓“反腐第二阶段”,金融反腐将成为重头戏,“今年中央第三轮巡视将对31家单位的党组织进行专项巡视。本轮巡视单位中21家与金融相关,包括‘一行三会’也就是央行、银监会、保监会、证监会,以及四大国有银行、中信集团、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等。”

值得注意的是,“奉命归国微博”表示,“第一阶段反腐虽然有惊无险,但不意味着第二阶段就会轻松,接下来反腐面临的问题是他们已有准备了。”而从目前的反腐成果来看,伴随着周永康、令计划、郭伯雄、徐才厚等一些要员的落马,第一阶段的反腐虽“有惊无险”,但是也是困难重重。而如果第二阶段将以金融领域为重的话,那么中共当局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助推力,既能为前一阶段提供总结,也能为下一阶段开拓局面。此时,纪念胡耀邦,重提其反腐理念,无疑是一张好牌。
日前,中共党报旗下《环球时报》发表题为《历史沉淀之后 留下对胡耀邦敬意》的文章,文中写道:“历史很显然在淡化1987年的那段变故对评价胡耀邦的影响。一开始这种淡化有些刻意,后来它成为自然的过程。很多人士认为,这样的历史淡化不意味着那些重大细节被抹掉,不代表某种相反的暗示。但这种淡化是真实的,它本身构成了历史的一种态度。”四度提及的对胡耀邦“淡化”,显然指的是之前对其历史地位的忽视,而“1987年的那段变故”更是将视角对焦在胡耀邦因“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而被迫辞职。

种种迹象表明,习近平当局重新评价胡耀邦历史功绩或将成形。而更值得期待的还有“1987年的那段变故”以及两年后的“六四事件”何时能够真正地被当局解禁。一个先进的政党,一个自信的国家,具备正视历史、直面过往的勇气。过去的种种有对有错,是彼时的历史局限性造成的;当下的执政者,有义务去为那段历史正名。有理由相信,一向展示出强大政治勇气的习近平会做出理想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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