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共定位为决定军队未来关键一招的解放军改革正在进行之中。虽然其内部真实情状不为外界所知,但是通过目前坊间所传和权威渠道透露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够让观察者有所认识并了解到,军改遭遇到了相当的阻力,而且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军改难行的一个重要原因或许在于缺乏战争压力
中国对一支强大军队的需要愈益紧迫,但是现在解放军的状态实难达到要求。习近平一代寄望从根本上解决当下军中或多或少存在的腐败、山头主义、地方割据、冗官、缺乏战斗力等深层次问题,但这显然并非易事,势必受到某种阻力与反弹。对习近平,对中共,对中国而言,本次军改都有决定性意义,又都堪称艰险。这些艰险的存在,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此次自上而下的军改缺乏足够的动力。
军改遇阻 习近平抛重话
对于目前军改情况,最可靠的信息源来自中央军委机关报《解放军报》及军方高层表态。连续一个多月来,该报刊发与军改有关的文章,除了以党性纪律、国家大义、道德感化待诸多角度对百万官兵教诲以助力军改外,还没有避讳,或者说是有意揭示了当前军中所在的一些消极现象。其中一些现象和指称较为严重。
军报文章称,“个别领导干部阳奉阴违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的同志改革没来时盼改革,改革来了却怕改革,显得惴惴不安;有的希望改革之刀裁向他人,自己的肉一点儿都不愿意割;有的既看不到也不去看全局,只拘泥于自身和眼下想改革”。另外还有文章甚至提到了“妄议中央”、“政治谣言”、“突击花钱”和“变卖军产”等等。
而在11月27日,即军改战略发布的次日,总政发表的文章严辞表示,“要坚决维护党中央、中央军委改革决策部署的权威性和严肃性,坚决反对政治上组织上行动上的自由主义,绝不允许说三道四、乱发议论,绝不允许自作主张、自行其是,绝不允许阳奉阴违、软顶硬抗,绝不允许打折扣、搞变通。”
除此之外,坊间及海外也传出了一些类似的声音。有消息称,由于军队中高层对军改反应强烈,军委副主席范长龙不得不向习近平提议将军改实施时间延后两个月。又有消息称,有一些将领公开提出“不同看法”,或是“希望改革更稳妥、方案更周全”。习近平在最后放出重话,“谁反对这次军队改革,就是反对军队进步,谁就下台!”这些消息都难以得到证实,但与军报和军方高层的态度又确实比较契合。而这些又共同说明,军改确实遭到了较大程度、较为普遍、较为公开的阻力。
无战争压力 国之重器改革难行
习近平在2015年11月24日至26日中央军委改革工作会议上宣布的军改战略议题广泛而深入、目标跨跃性很大,将要打乱并重整全盘利益格局。习近平一代领导人或是决定从根本上解决军中存在的腐败、山头主义、地方割据、冗官、缺乏战斗力等深层次问题,但每一个都非易事。
作为局中之人,对这些改革有不同看法、建议和意见,也是正常之事。如果自身切实利益被动,而未来动向不明,甚至有转入下行的可能,有所不满也不应意外。不过,如果将此转化为实际行动,构成对军改的现实阻碍,则就是值得忧虑之事。而如果其抵制和阻力呈现出一定的声势,出现某种不受中央控制的隐患的苗头,更需提前防范和戒备。军队毕竟是具有颠覆性力量的国之重器。对此的应对之道往往需要恩威并施,具有强制性的底线和原则尤其不可或缺。
中国军队是是一个较为独立和封闭体系,官兵将从军视为人生事业,而且没有多少其他选择。在很多中国党政军人员的认识中,仕途应该是一个只上不下的发展过程,其相互差异只在于升迁快慢。但当军改要突出基层和一线,相应消减位于中层的将官的重要性、地位和福利之时,两相比较的反差确实容易让中层军官有失落之感。
更不消说,此次军改还要裁军30万。这种改革是对改革对象切身利益的直接削夺。固然还会有后续的替代性安排,或许仍然不如依附军事体制的“铁饭碗”式的收益。而且市场层面的竞争也会对其构成现实挑战。因此,具体如何安抚大范围的“奶酪”被动的官兵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解放军官兵在过去一段时间大幅加薪,可以视为其中一项可以理解的举措。
可以与中国军改放在同一维度参考的有俄罗斯和美国的军事改革。俄罗斯军改成功得益于和格鲁吉亚战争所吸取的教训。美国军队始终走在世界最前沿也得益于其一系列对外战争。中国已经数十年无战事,这也增加了军改的难度。原因在于,和平年代的军改的动力主要来自军队高层的忧患意识和远大愿景,而战争不论其成败,都会对军队形成强大压力,这一压力随之会形成改革的强大动力。
事实上,邓小平在改革开放之初的军事改革得以成行,也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中越战争。当然,也不排除习近平会在其任期内主动或被动地参加战争。在这一层面上,很难说战争与军改哪个是目标,哪个是促进手段。可以确认的一点是,本次军改将历时数年之久,习近平在其任期内也将仅完成其中一部分。比较可能的选择或许是,在军改进行到一定阶段之后,以某种程度的战争作为一种实践检或催化剂。
总之,军改目标越是高远,难度和风险也就越大。虽然强体练兵难免伤身,但军队之中并没有出现极端情况的理由,而且在郭伯雄、徐才厚者已被敲落马下,“党指挥枪”不可撼动的背景下,也几乎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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