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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辞职”风波令谁蒙羞?


虽然国家主席时时都是主角,但不久之前的两次“主角光环”,却是前所未有。一次是“被辞职”风波,一次是疯狂“刷屏”浪潮。

12月4日,中国新闻社报道习近平出席中非合作论坛时将“致辞”误写成“辞职”,一石激起千层浪。近20家媒体不加甄别的转载,更是加剧了扩散效应。一场血雨腥风之后,“始作俑者”因重大错误被处罚:相关的四名采编人员被停职。虽然坊间传言其中包含有新华社一名新闻副总监,猜测起源于其在网端的一句感叹“你们下周要是看不见我就是我走了”,不过至今真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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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辞职”风波引爆舆论

习近平“辞职”风波令谁蒙羞?如果说一家媒体犯错是一不小心,那么近20家媒体跟着错,蒙羞的就不只是具名的某一家媒体。

事实上,对于媒体通稿完全不过脑子照抄而出现“政治错误”,这些年来不绝如缕。2006年,江西九江某报曾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这句话中的第一个“没”字漏掉了,结果从社长、总编辑到责任编辑全被撤掉。1999年12月20日《安徽日报》第5版头条新闻,将“国家主席”一句中的“国”字丢失,错写成“家主席”,结果总编和责任编辑全被撤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何况此前,未尝不曾有过宽大处理的例子:2010年12月30日,《人民日报》第4版左下角,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名字被写成“温家室”。事后,网上盛传结果是社领导到普通编辑共处理18人,但《人民日报》总编辑吴恒权澄清称,没有处理任何人,温家宝在网上看到消息后,很快给报社打电话说:“你们这个错我看得出来,是五笔字型打字错了,总结教训就行,千万不要处理任何人。”
此次加重处罚,可能也并非高层意旨,而是喉舌宣誓悔改姿态的一种表达。

与“被辞职”风波同一天卷入舆论场的,便是坊间争相收藏的一张《人民日报》头版截图:版面分成左右两块,左半边竖排的总标题写着“习近平分别会见出席……非洲国家领导人”,分标题全部用“习近平会见XX总统XXX”的句式,从上到下一顺排开;版面右半边同样是从上到下整齐的“大豆腐块”,三条稿件的黑体大标题都以“习近平”开头,右下角报道的大标题终于没有出现习大大的名字,可破折号后面的小标题上也印着“习近平……”。如此算下来,光是头版的标题里,习大大的名字就出现了11次,已经凑够了一支足球队的首发阵容。

对党报而言,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会见了那么多非洲国家领导人,落了谁都难交差。

为了避免犯政治错误,只好编排出如此具有收藏价值的头版。

而这,已经不是《人民日报》头版第一次成为习近平一个人的舞台----2014年元旦与2015年元旦出版的《人民日报》,头版同样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各个标题里都是“习近平”,排版也都是充满“工业设计美学”风格。

无独有偶。就在一天之前,《南方周末》在头版发表长篇报导《习近平改革这三年》,用一万三千字的篇幅详细梳理了习近平上台至今的改革历程。眼见此文迅速传播开来,原本将该报视为痛失圣眷但仍为右派旗手的自由派,嗅出了字里行间的“磕头如捣蒜”。《卫报》则直接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那些将该媒体视为严肃报道最后堡垒的自由派感到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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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万字长文谈改革

其实,《南方周末》所言所为并不意外,充其量不过是在“毁灭”和“生存”之间选择了一条利己道路。何况习近平上台至今的改革举措和力度,着实虏获了一大批自由派的心。胡耀邦诞辰百年之际,官方对其超规模的纪念,也是披了马甲的改革决心的外溢。

“左派”的《人民日报》在前方刷屏,“右派”的《南方周末》在后方雷鼓,这能否看做习近平不偏执于左右的做派取得了实效?自习近平上台后,就不断有声音揣测其究竟是偏左还是偏右,试图以此为契机管窥中国未来走向。然到头来,不管是媒体还是分析人士均感觉还是难以捉摸。因为习传递给外界的讯号,兼具有“左”的坚持和“右”的诉求。比如习负责起草的十八大政治报告中明确写道,“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更在评价苏联解体教训时,对轻易放弃社会主义旗帜极为不满。而在纪念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会上,他又呼吁要遵宪、依宪治国,主张“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既申明坚持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不能把改革开放前后割裂开来”,也大胆提出“共产党要勇于接受尖锐批评”。

在中国,社会左右舆论的发起和发展的重要契机通常在高层政治生态。

早年之所以打破“文革”造成的铁板一块的舆论环境,就是邓小平开启了有关“真理标准的讨论”,之后“姓资”、“姓社”的大讨论成为社会“左右”势力分界和形成的重要标志。

而前几年中国国内舆论场关于“普世原则”和“毛泽东旗帜”的大争论,其根源也在于高层的某种思想不统一,甚至是这种不统一在底层的直接表现。中国的一些所谓左右意见领袖都往往同高层有着或明或暗的关联,而早年“四人帮”时代的“御用文人”在今天是否真的销声匿迹不敢说。所以,当高层态度一旦统一、明确,这类的同官方有关联的所谓舆论派就失去依靠,难再发声。而这类舆论通常声势较大,所以它们一消失,国内舆论界便“安静”了许多。

“安静”下来容易,走出僵化泥沼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毕竟相比较以往,中国已经主动或被动地进入到一个各种观点急剧膨胀的关键年份。尤其是随着网络的大发展、大繁荣,争论和观点交锋从现实走向虚拟,从街头走向网络人肉。每个人都可以鼠标轻轻一点,就很快地实现观点的表达。在这样的舆论背景下,不再以左右作为舆论标杆或将是最好的选择。

如若当政者已经超脱左右框架而以求实作为标准的时候,监督一方还沉浸在历史的陈年模式中自我陶醉,就只能被当政者远远抛离,这样的舆论监督也必然失去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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