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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峰风波背后 中朝关系步入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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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于12月12日至14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出的朝鲜牡丹峰乐团突然于12月12日离京,对此,中国官媒迅速做出回应称系“工作层面间沟通衔接原因”,但始终无法阻挡舆论对此次朝鲜离奇“爽约”背后原因的猜测。虽然各种猜测尚未得到印证,但是毋容置疑的是,这一事件显示出一向“亲兄热弟”的中朝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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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2月13日,中国官媒新华社对外公告称,原定于12月12日起进行的朝鲜功勋国家合唱团和牡丹峰乐团的演出,因工作层面间沟通衔接原因,未能如期进行。中方重视中朝文化交流,愿继续同朝方一道,推动两国文化等各领域交流合作向前发展。与此同时,除了新华社的该条公告,其它陆媒有关这一新闻的详细报道皆被删除。而对于日益敏感的中朝关系而言,所谓“工作原因”仅是推托之词,实则显露的是中朝关系的微妙变化;加之近段时间两国种种不和谐声音出现,两国关系走向不容乐观。

“氢弹说”再引爆朝核问题

此前,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视察改建的平川革命史迹地时宣布“朝鲜已成为核强国,随时准备好使用自主研制的原子弹和氢弹来捍卫国家主权和民族尊严”。一时间朝核问题再一次牵动国际神经。而曾任中国外交部朝鲜半岛事务办公室主任的杨希雨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金正恩的“氢弹说”绝非虚张声势,因为自从朝鲜走上核道路,每一次的对外宣示都最终兑现。“2005年朝鲜发表声明,宣布拥有核武器。一年以后,便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2009年,朝鲜驻联合国大使向安理会主席致函说明,朝鲜实验性的浓缩铀项目成功进入最后阶段,一年之后,朝鲜特意邀请美国专家参观浓缩铀生产线。”

就在朝鲜“拥氢弹”言论发出以后,中国外交部迅速作出反应,在当天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对朝鲜进行了间接的指责,表示目前韩半岛的局势非常复杂和敏感,甚至非常脆弱,中国希望当事国多做一些缓和局势的事情。

有中国政府人士表示,正是受到朝鲜“拥氢弹”言论造成的国际舆论压力,在朝鲜表演团进京表演安排方面,中国政府派出比原定出席的官员级别低3-4级的副部长级别的官员出席。此举让朝鲜不满,从而导致朝鲜取消演出,并指示乐团离京回国。而另一位朝鲜消息灵通人士也证实以上言论可能性较高,称此次牡丹峰乐团突然“罢演”与朝鲜声称拥有氢弹和中方安排观看演出的官员级别低有关。
朝核问题作为当今国际最受关注的一个话题,也成为影响中朝关系走向的重要因素。早在9月中旬,朝鲜官方通讯社朝中社就曾接连宣布重磅消息,称:“北京时间9月15日宁边核设施已恢复全面运转。”而而此前一天称将在10月10日的劳动党建党70周年之际发射远程导弹。朝中社在报道宁边核设施恢复全面运转的同时,还引述朝鲜原子能研究中心总监的话表示,“朝鲜已完全准备好,随时应对美国核武器的敌对状态”。

彼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在回应上述消息时明确指出,“目前朝方的这一权利(和平利用核能)受到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限制。安理会有关决议应得到切实履行,中方希望有关方慎重行事,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半岛和地区形势紧张的行动”。并在此重申了“朝鲜半岛无核化”的立场。

中国“亲韩疏朝”政策日益显现

一方面朝鲜大肆宣扬牵动国际神经的核武器,令同其有着密切地缘政治关系和历史渊源的中国头痛不已。另一方面,美国积极发展其在亚洲的影响力,先是签署12国《跨太平洋伙伴关系》(简称TPP),后又派军舰进入南海中国领域12海里,使得中国在亚洲地域关系中渐显应对不暇之态。而在这一形势下,发展密切亚洲盟友成为中国政府着重考虑的问题。而分析近段时间中国外交举措,相对朝鲜,韩国或许是中国更愿意进一步接触的国家。

9月3日的北京大阅兵,成为世界关注的舞台。而作为东道主的中国对于到访各国的态度也成为其外交关系的风向标。据公开报道,阅兵当天,韩国总统朴槿惠被安排在紧挨习近平的位置,以前则属于朝鲜代表,习近平另一边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从这一细节可以看出中国对中韩关系的重视。形成对比的是,朝鲜方面仅派出中央政治局委员崔龙海代表金正恩出席,而中国也没有给这位“金正恩特使”面子,将其作为安排在了贵宾席的大后方。

自8月31日起,习近平密集会见各国元首,李克强和王毅也会见了部分国家元首,在中方安排的至少3场常委级别的会见中,均未见到崔龙海的身影。而崔龙海更是仅在北京逗留的1天便返回平壤,相比之下,韩国总统朴信惠在北京总共逗留了三天,随行有接近200人的南韩商贸团,她更是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了单独会面。对此,日本明治大学国际关系学者伊藤刚说:“中国和北韩的关系一直都是相当敏感,但近年来北京认为平壤的政权越来越增添麻烦。自从金正恩上台之后,情况更糟。”

此外,在10月31日至11月2日召开的第六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面对安倍大肆宣扬“TPP是日本外交的胜利”,中韩则抛出“中韩自贸区”予以回击。有分析人士指出,相比TPP,中韩自贸区生效更加快捷,而且会很快对日本形成实际的压力;与此同时,也意味着中韩两国经济、政治融合进一步加速。可以说,韩国作为中国在亚洲“重要的经济政治同盟”的角色愈加明显,也似乎进一步印证了“大阅兵”时,朴信惠在左,普京在右的站位。而在习近平倡导的“大国外交”政策发力下,朝鲜的出局看似已定。
但是在10月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刘云山抵达朝鲜访问,这是自金正恩掌权以来第一位访问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与此同时,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也致电金正恩祝贺朝鲜劳动党成立70周年,在贺电中,习近平积极评价了中朝关系“代代相传”。但是有北京外交界人士表示,朝鲜发射导弹和进行核项目是刘云山此行同朝鲜沟通的重点,但此次高层会面对中朝关系的改善还有待观察。

时隔两个月,朝鲜方面给予足够重视,被外界普遍认为具有重大政治意义的“牡丹峰乐团”赴京表演却戏剧性地不了了之,再一次将中朝关系置于舆论焦点。或许这一事件将会如同新华社的解释一样,被当做一场“工作失误”被最大程度的弱化处理,但是其反映出的中朝关系日益敏感复杂的趋势却不容忽视。习近平上台以来倡导“大国外交”,着力塑造大国形象,而同中国有着紧密而又敏感关系的朝鲜势将成为中国外交战略不得不慎重考虑的一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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