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起高楼,又眼见他楼塌了。”一条郭广昌被带走的消息不仅搅动了外界舆论,更是搅乱了中国的资本圈。关于其失联的内幕,坊间和媒体猜测有多种可能,比如可能与与上海友谊(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宗南贪腐案有关;又或者与做空股市和徐翔案相关;还有一种说法是可能涉及到上海副市长艾宝俊案;当然也有传闻郭广昌与令计划有瓜葛,而且还涉及到现任的中共高层。虽然现在尚不知郭广昌协助调查的具体原因是为何,但是能从此新闻事件中看到中国金融界的乱象。

郭广昌事件给予中共什么样的启示?
而且从这“乱象”的背后,外界看到的不仅仅只是黑幕,更突显了在这种长期不正常的政商关系下,中国是不可能产生巴菲特式的人物。有分析人士称,细观现今中国金融界,已身处“胡雪岩式陷阱”,而另一方面透射则是体制的黑洞。在当今反腐打虎的背景下,留给中共反思的还有许多。
“中国巴菲特”梦碎
在中国的诸多民营企业里,复星近些年的经营规则是可圈可点的,比如地中海俱乐部、太阳马戏团的几次收购,其投资手法、眼光都颇受称道。并且自2015年以来,郭广昌多次谈及的“快乐时尚产业+保险+蜂巢城市”模式,也在财经界颇有影响力。今年6月中国股市发生股灾之时,郭广昌对股市的评价也是相当到位。另外,郭广超给外界留下低调、务实的印象,中国首富王健林曾说“广昌办事,我们放心、省心”的话语。所以,当媒体证实了郭广超协助调查的消息属实之后,商界和媒体人士难免会错愕惊呼。
其实对于郭广昌出事也着实令人感意外和惋惜。复旦大学哲学系毕业的郭广昌一直被外界看作是商界的传奇人物,也是“92派”的典型代表。1992年郭广昌凭着3.8万元的资金创立复星,经过20多年的努力,复星集团已成为上海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而郭广昌的个人财富也达到了410亿元(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
毫无疑问,郭广昌作为企业家的能力和努力都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正因其业绩和传奇经历,被英国《金融时报》称为“中国的巴菲特”。据悉,郭广昌自己也把巴菲特当作偶像和榜样,不管在经营理念还是模式上都效仿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采取产业+保险+投资的模式,在复星内部也以巴菲特的价值投资为楷模,据说《滚雪球》一书在复星公司内部人手一本。
然而,外界今日才“如梦初醒”般发现,郭广昌根本就是不是巴菲特,而是成了胡雪岩。胡雪岩是中国史上最成功的红顶商人,他依赖官场发迹,最终又因官场而被革职抄家,黯然离世。后人将他视为徽商成功的缩影,而他的成功也透视出中国古代政商关系的精髓,即“官商联盟”。因此有分析认为,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历史和制度背景决定了中国不太可能出现巴菲特式的人物。
因为自1990年12月上海证券交易所建立起,中国的资本市场发展只有短短25年时间。而日前提出的要在两年内推行的股票发行“注册制”,也被外界认为是中国股市的“成人礼”。相比美国的资本市场,自18世纪末已经发展了200多年,美国也曾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经历证券腐败、操纵市场和内幕交易。但到了今天,不管是股票发行制度、监管制度都已完善,且纽约交易所和道琼斯指数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交易所和影响最大的指数。
反观中国,证券反腐正如火如荼,金融高管姚刚和张育军的落马可以看出中国资本市场的混乱,如今尽管郭广昌也崇尚价值投资,但是光从中美两国资本市场的发展200年的差距来看,中国要产生巴菲特还为时尚早。
郭广昌不是唯一
现在,因为郭广昌事件的发生,让外界重燃对政商关系的瞩目。有评论认为,郭广昌事件及复星集团发展而言,影响在短期而不在长久。但值得注意的是,此事件也掀出了当年中国实行国企改制,大量国有资产被高层贱卖致富的弊端;另一方面也显现出中国反腐力度在加强后,政商关系已愈发不稳定。
从今年年初安邦集团被媒体翔实曝光后,舆论纷纷挖掘其后的政商关系网,然而至今却了无下文;还有马云和他的阿里巴巴曾一度站在风口浪尖,美国《纽约时报》曾刊发一篇《阿里巴巴上市背后的“红二代”赢家》的报道,文中举了在投资阿里巴巴的4家中国企业的高管中,涉及了多位中共高层。虽然该文未将这些人的名单报道出来,但是依然能看见政商联盟的影子;再如今年8月份,天津滨海大爆炸之后的一周里,所有人都在问“瑞海公司的老板是谁”,其后大陆媒体深入挖掘发现公司背后的“政商关系网”非同一般。
再如,民生银行副行长毛晓峰,因涉嫌卷入令计划案被中纪委带走;还有今年2月,此前传与周永康长子周斌有牵连的商界人士刘汉和刘维兄弟二人,因犯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等罪的刘汉、刘维等5人执行死刑。由此有评论认为,政商关系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攀附权力可以让企业者尝到一丝甜头;但另一方面却加速了“自身的死亡”。
今年11月初进驻各家金融机构乃至部委的巡视组,以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为期,现已快到截止的时间。而这其中林林总总涉及贪腐与违法违规的人和事,将会陆续爆出。有评论称,侵吞国有资产的时代已经过去,倒是金融草莽时代还在进行,民企融资难带来千丝万缕的瓜葛,也许又会引发新的黑天鹅。但是要想改善腐化的官商勾结,钱权交易,中共必须要从政治上做到真正的改变。
有观察者指出,
只有政治做到民主化,法律更加健全,更加合理,才能约束官商之间的关系。
至于具体如何落实,则是中共现今亟需思考的问题,而这也即是“郭广昌事件”给予中共的些许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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