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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朝鲜双轨外交的利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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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在国际社会看来,中国是对朝鲜最大的援助国甚至是准盟国,没有当年中国对朝鲜生存的大力支持,就没有金氏三代统治朝鲜的今天。也正是因为此,这次朝鲜牡丹峰乐团和功勋乐团临场罢演事件,在某种程度上也引发了世人对“中朝睦邻友好难道只是一种假象”的揣测。与此同时,在罢演事件国后,中国竟无任何一个部门出来说明情况,最后只是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进行了简短说明,亦让外界深感不惑。那么,在中国是由哪个部门主导对朝外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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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关系历来由中联部主导

熟悉中国外交的人士都知道,中国对朝政策其实存在着“双轨制”,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中联部)和外交部在各自的范围内,为中国的国家利益做着自己独特的贡献。对朝外交上拥有很多话语权的一方是中联部,两国外交部的互动仅仅为完成一种形式上的手续而已。在中国的对朝外交方面,总是党率先通过多种交流,协调各项政策,之后才会反映在外交部的相关政策上,这在中国对外关系中可以说是唯一的特例。

中国对朝的双轨制外交在这次朝鲜乐团访华前后也体现的淋漓尽致。如中国外交部在12月9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朝鲜国家功勋合唱团和牡丹峰乐团将于近日访华和演出,外交部是否掌握其具体行程时,外交部发言人对此表示“关于朝鲜艺术团体来华友好访问及演出,我不了解有关具体行程。”

在朝鲜乐团决定罢演后,12日上午,中联部部长宋涛亲赴朝鲜牡丹峰乐团下榻的北京民族饭店。宋涛请求朝方不要取消演出,但是朝方执意打算离开。下午,中联部前部长、多年来协调朝鲜核武器等问题的王家瑞来到北京民族饭店,和朝鲜大使池在龙进行了1个半小时的谈话,仍未能成功说服朝鲜改变主意。

由此可见,在对朝外交上拥有更大发言权的是中联部,而非外交部。那么,中国对朝的双轨制外交有什么利弊呢?
相互配合 更好执行对朝政策

中联部是直属于中共中央的涉外机构,主要开展的是政党外交。由于朝鲜和中国基本政治制度相似,由于中朝两党的历史积淀,双方有党政高层密切往来的传统,在这一过程中,中联部有比外交部扮演更重要角色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另外,在当前的中朝关系处于冷淡的情况下,从国家层面来说,中国与朝鲜无法进行良好的沟通,由中联部出面可以帮助中国了解朝鲜情况,传达中共意见,为中国及时调整对朝政策提供参考意见。从这点来说,这也是中国与朝鲜沟通的一个渠道。在金正日时期,金正日只信中联部,不认中国外交部,因此其虽多次访华,但都是非正式访问,且中国的邀请方和具体操作的部门就是中联部而不是外交部。

在一定情况下,两个部门相互补充,能够更好地执行对朝政策。如2009年在朝鲜进行第二次核试验前夕,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外交部对朝鲜核试验进行了谴责,但对朝鲜退出六方会谈,外交部也无可奈何。在六方会谈陷入僵局之时,2010年时任中联络部部长王家瑞对朝鲜进行了访问,并拜会了金正日。第二天,王家瑞便将朝鲜六方会谈代表团长金桂冠带回北京,开始了为促进六方会谈的朝中会谈,由此可见中联部在对朝外交中的作用。

落后于时代需求 给国家利益带来风险

中联部作为当党的“外交部”,显然要比外交部高出一格,该部主要负责中共的党际外交。在所有的中国对外关系中,中联部对朝鲜外交的影响最大。正是因为金正日对中联部的信任,近十多年来,中联部一直主导着对朝外交,尽管这在现代国家关系中是极不正常的。另外,两个部门之间多年来一直都有矛盾,特别是一到换届的时候,两个系统就争夺外交部负责人人选。

进入新形势下,外交部的作用开始逐步提高,特别是朝鲜导弹和核问题成为国际性话题之后,外交部操作对朝关系的地位和作用日益明显,六方会谈就是最好的例子。另外,自习近平执政以来,也有意将中朝关系由“鲜血凝成友谊”的同志关系向正常化方向转移。

但遗憾的是,中联部未意识到中朝意识形态已渐行渐远、中国有意将中朝关系正常化,仍试图主导对朝外交。正如这次朝鲜乐团赴华演出,就在到达中国的前一天,中联部竟然未将代表团的具体行程通报给外交部。在罢演事件发生后,也未与外交部沟通,致使外交部在面对记者提问时只能表示“无可奉告”,这既表明了两个部门之间缺乏沟通,也表明了两个部门相互推诿,不愿承担此次事件的责任。
另外,在中国外交部对朝鲜的举动进行谴责、在联合国等外交场合投票支持谴责甚至制裁朝鲜时,中联部高官多次访朝,向国际社会展示和朝鲜高层历史友谊。虽然这些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与朝关系,但这两个部门所执行的不同政策,让西方很迷惑,不知道中国究竟是什么态度。这对于局势顺变的国际形势来说,无疑会给中国的国家利益带来了一定风险。

中国对朝“双轨制”外交在历史上曾发挥过积极作用,更好地维护了中国的国家利益。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国际局势的变化,这种双轨制外交需要做出一定转变,应由外交部发挥主导作用,中联部只负责正常的党际关系交流即可,如同与其他政党的关系。只有做出这种转变,中朝关系才会迈向现代国家之间的正常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金正恩执政四年来,中国一直未同意其访华,这是非常明显的变化。习近平由此发出信号:中朝关系不再是朝鲜战争之后的特殊关系,而是一种正常的国家关系。11月,习近平将拥有多年在外交部工作经验的宋涛升职为对中联部部长,也许进一步传递了这种信号。有迹象显示外交部对朝外交的主动权日益增加,这对中国而言是件好事,未来一个正常的中朝关系符合中国的东北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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