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Murray Fredericks这辈子最长的一夜,是在2010年5月的格陵兰岛冰盖上度过的。他提前10天被直升机“扔”到了格陵兰,开始Greenland Ice的拍摄计划。


“我特别着迷的是摄影给人带来的心理冲击。为什么一张风光照片能给人那么多的感受?即使它上面空无一物。”
正是这种“拍摄空无”的概念使他开始了这次影像实验。他第一次闯进这片空无是在“盐”这一项目中。他在故乡澳大利亚拍摄了艾尔的盐湖,8年,16、7次的拍摄之间,他开始好奇----如果风景再小、再“空无”一点,会发生什么?
这个想法把他引向了被冰层覆盖的格陵兰。




Icesheet #2654. Late sun with 22-degree halo.

Icesheet #3055


Icesheet #5256

Icesheet #0712. Late sun and fog.
在零下50度硬撑着的时候,他曾经接到了一个卫星电话。几公里内的一个探险队被两只北极熊尾随了,它们改变了方向,正向他所在的地方而来。“我接到电话说‘准备好枪,别睡着了’”Fredericks回忆道。不久,来了一场暴风雪,险些摧毁他的帐篷,并把他的枪也堵住了。
你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正是冒险的刺激在起作用,刺激人战胜极端环境,活着把故事讲出来。
“那尤其可怕。”他又回忆道。
幸运的是,天气变了,他得以在火边等枪里的雪融化。几天后,抓挠他帐篷的也根本不是北极熊,而是两个丢失了通讯设备的加拿大探险者。在这个“意外收获”下,Fredericks得以搭乘他们的直升机回到文明世界。




纪录片Nothing On Earth截图
而对“空无”的着迷让Fredericks在2010-2013年间,又五次返回了格陵兰岛。
“当时的现实是如何在一个没什么可以拍摄的地方着手创建一项工作。当你选择拍摄那些空无一物的白色冰盖,你需要很长时间----依赖在天气、光线、雪等各种条件的情况----才能得到照片。”
由于没有任何突起物遮挡视线,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见地面上方的气团在不同温度、露点和湿度下的形态。
于是,一系列静止的影像组成的延时摄影《Nothing On Earth》里,一切空无都流动了起来。


格 陵兰冰盖上其实还有几处人类居住痕迹。Fredericks曾偶遇几座废弃的雷达站,比如照片中埋在雪线之下的这座。令他着迷的是,这些曾用于导弹探测的 建筑是如何在25年前冷战结束时遭到匆忙遗弃的。曾在此工作的人们遗留下墙上的海报、没有整理的床铺,以及散落一地的生活碎片。而Fredericks也 和一个音乐人在其中一个废弃的雷达站做了一个短片。


Murray Fredericks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空无的人,至少是在空无之地呆的最久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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