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神隐”一月,出手便是大动作。自11月2日会见基辛格后,王岐山消失一月,再次公开露面已是在12月20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王岐山露面一周之后,中国联通原党组书记、现任中国电信董事长的常小兵因“涉嫌严重违纪”被调查。

称查办常小兵为大动作,是因为案件的特殊性。移动、联通、电信三大国有运营商董事长的级别虽然只是副部级,但因运营业务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其影响力远非寻常副部级可比。并且中国联通与江泽民之子江绵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中国反腐事业波涛汹涌之际,这让案件的查办带上了神秘的色彩。
江绵恒的无妄之灾
查办常小兵,中纪委布局了一年之久。2014年11月底,中央巡视组进驻中国联通。12月15日,中国联通分公司副总经理张智江被查,两天后联通信息化分部总经理宗新华被查。多名中国联通内部人士称,这两人都是常小兵一手提拔的干将。12月底,联通高层闫波海外失联,中国联通一时风雨飘摇,更有媒体称联通总部和分公司处级以上官员的护照被要求全部上交。
常小兵一案再次将江绵恒引入海外媒体的舆论漩涡
其实早在张智江被查时,就有海外媒体将之与江泽民长子江绵恒联系起来。媒体称,中国联通的前身之一中国网通,与江泽民之子江绵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传闻江绵恒在1994年创办了上海联和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联投),并自任董事长兼法人代表。1999年中国网通成立时,上联投大规模入股中国网通,江绵恒是中国网通董事会的成员。2001年上联投和上联投控股的公司已有十余家,包括中国网通。
2009年,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与中国网络通信集团公司合并成立新联通,传闻上联投在中国联通中占有大量股份。有媒体称,江绵恒投资的公司不仅包括中国联通,而是囊括了原中国网通、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
上联投是资本大鳄,投资的公司不仅包括三大国有运营商,还有微软MSN、上海机场、上海银行、凤凰卫视、东方梦工厂等。江绵恒虽然是上联投的创始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但公开资料显示,上联投是隶属于上海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国企,并非属于某个人的私有企业。
上联投是国企,现任上海市市长的杨雄是上联投的首任总经理,该企业并非属于江绵恒私人所有。如此以来,尽管上联投在原中国网通、中国联通、中国移动等成立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江绵恒也在该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这只能说明江绵恒对中国联通曾经有影响力,并不能说明江绵恒和中国联通存在利益关联。从某方面看,中国联通出事,江绵恒属于“躺枪”。
为何又要牵扯江家?
中国联通出事,于是不乏传言将之联系到江绵恒,并暗指退休多年的江泽民。分析认为,中共官场中一直存在着政治神秘主义,民间不了解高层动态的内情,这为一些势力为达到自己的政治目而推波助澜提供了土壤。当前反腐波涛汹涌,民间对腐败深恶痛绝,普遍存在看客的叫好心态也是原因之一。
有一些海外媒体,出于自己的政治立场,或者与以江泽民为代表的老一代中共高层存在着恩怨纠葛,往往将腐败案件引向政治老人。2009年,中国网通原书记张春江被查,某海外媒体就曾称江绵恒牵涉其中,高层要查办江绵恒。2015上半年中纪委在中国移动掀起了反腐风暴,多名移动高层落马,某海外媒体也称与江绵恒有关。
但更多的可能是,这些只是在中纪委“有腐必反”思想指导下的孤立案件,带有立场的政治推测往往并不可信。
将常小兵被查联系到江绵恒身上,还和媒体受众的阅读倾向有关系。中国反腐进行到这一步,民间对下一个大老虎是谁存在着普遍的期待。因为中国政治中的神秘主义,外界不了解高层的具体动向。在周永康被查后,如果中国前任领导人江泽民的亲属被查,这自然会引起受众的极大兴趣。江绵恒因为其前国家领导人儿子的身份,自然是最好的报道对象。至于江绵恒是否清廉,是否受到了无妄之灾,可能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常案后的合并传闻
常小兵被查,正处于国企改革全面启动的关键节点。自12月以来,中国远洋与中海运重组;中国五矿与中国冶金科工重组;南光集团与珠海振戎重组,中国央企数量锐减到107户。其实早在今年年初,外界就有了中国联通将和中国电信合并的传闻。8月24日,电信董事长王晓初和联通董事长常小兵对调职务,再次引发了市场对于联通和电信要合并的猜测。
12月28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称,若联通移动电信合并,提速降费是否成泡影?直指联通电信合并的传闻。在联通董事长常小兵被查的第二天,党媒发表如此文章,背后用意值得思量。
常小兵被查,中国联通内部震荡,恐还会牵涉出更多联通高层。如果联通和电信的合并传闻为真,则受常案影响,联通可能在合并后的新公司内话语权下降,原本强势的中国电信话语权进一步抬升。新成立的集团会结合在固网领域的传统优势,与中国移动展开竞争,中国电信市场会出现二强争霸的局面。
有观点认为,常小兵被查造成了联通的管理真空,这为电信、联通的合并提供了条件。中国电信市场虽然有三大国有运营商,但其高层裙带关系盘根错节,互相之间无论人事关系还是政策制定都有关联,三者的竞争性并不充分。民间对中国电信市场的垄断早有不满,称垄断导致电信服务高价低质。如果电信、联通借此合并,“三减一”的格局并不利于电信市场的充分竞争。
有媒体推测,今年8月常小兵和王晓初的对调可能是一场“阴谋”,为的便是减少查办常小兵的阻力,是电信和联通合并大戏中的一幕。媒体报道称,“王晓初到联通履新时,员工送行,内部信流传,媒体轮番报道很是热闹,相比之下,常小兵这边有些太安静了”。外界推测称,电信联通合并后,电信势必占强势地位,联通内部存在抵触情绪。中纪委本就接到了对常小兵的举报,查办常小兵之后,联通声音受到打压,电信、联通的合并能够顺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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