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2016总统大选战情正酣,在27日登场的首场电视辩论会后,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蔡英文仍大幅领先,如果不出意外,她势将会当选台湾领导人,成为现代中国首位达到如此高位置的民选女政治家。但当更多人在“押注”蔡英文为总统时,却对她女性身份重视不够。世界著名政治学家弗兰西斯·福山在一篇题为《女性和世界政治的发展》的著述中曾写道:“因为女性与生俱来不那么好斗,所以如果更多的女性参与到世界政治中来,特别是能成为领导人的话,这个世界将更加和平。”那么,作为有可能成为华人第一位女总统的蔡英文,会不会以女性独有的柔情“点亮台湾”?

蔡英文会不会以女性独有的柔情“点亮台湾?
很长时间以来,政治在很多人眼中是复杂的、黑暗的、甚至是肮脏的代言词,是权力精英之间勾心斗角和利益集团相互媾和的场所,是一块善良之人不能靠近的是非之地。当然,不排除这种习惯性认知存在夸大和偏见的成份,但至少告诉世人:利益之争最激烈的政治充满冷色调。因此,很多人提到政治往往是为了表达政治代表的“冰冷”,以至于越来越多人 “敬而远之”,在谈论政治时变为“沉默的大多数”,这样不仅不能发挥本应是解决公共问题的政治的应有角色,相反还会让本来已经“冰冷”的政治愈来愈沦为距离大众遥远的小圈子。
正是因为现实政治非常复杂,充满“冷色调”,又加上几千年以来的历史都是男权社会,导致女性政治家的脱颖而出,无论中外,都相对更为艰难。在那样的时代,一个从政的女性容易被认为“不是女性”,其本身性别的符号意义常要经受着习惯逻辑和自发异化的双重消磨,仿佛“冰冷”的政治天然应当是被世人视为温柔、善良的女性的绝缘体。
然而,追寻政治的本原尤其是古今中外思想家对于政治的认知,将会发现政治的本质应该是公共德性,其目的是为了正义。一位受人尊敬的政治家,除了需要优秀政治家必备的能力之外,更应该是一个有良心有情怀的人。早在中华文明遥远的春秋战国时代,当时百家争鸣,各抒己见,从老子、孔子到墨子、孟子,尽管各派主张不同,但其初衷却是为了现实政治的完善来构建一个更美好的社会。而在几乎同时期的希腊文明,柏拉图的理想国尽管存在争议乃至被诟病,但是不能因此否认柏拉图内心深处希望建立一套理想政治体系的初衷。柏拉图的最重要学生、高喊“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亚里士多德,直接将政治学定义为最高的善。基于这样的认识,解决公共问题的政治绝对不能也不应该是“冷色调”,而是应该充满温情,给人一种感召力。
回看当下台湾政坛,同样存在正在迟滞台湾进步的“冷色调”。自完成民主化转型以来,台湾固然成为大中华地区第一个实现民主的社会,但也因此出现持续至今甚至愈演愈烈的党派斗争,而且这种斗争已经深化到台湾政治方面,变为一种内耗,以至于拖慢台湾发展的步伐。某种程度上讲,正是因为党派出于私利的拉扯,才加速台湾从昔日的“亚洲四小龙”之首逐渐沦为之末,甚至经济社会发展数据已经被抛在“亚洲四小龙”标准之外,台湾曾经引以为傲的101高楼如今本地人都不好意思进去参观。根据台湾主计总处公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上半年台湾员工工时增加,名义薪资虽增为新台币50,343元(1新台币约合0.0319美元),但由于同期CPI高涨,实质薪资只有48,622元,仍低于1998年48,774元、16年前水平。台湾现状是“经济衰、民生闷、改革难、亮点少”,利益结构固化,跨代贫穷现象凸显,贫富差距日渐扩大,民生问题频发,怨气充斥着整个社会,流行于台湾的“小确幸”,背后其实是对焦虑抑郁的无奈反抗。当然,当下台湾存在的挑战远不止这些,甚至有更加亟待解决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已经说明台湾政治需要一位更杰出更有情怀更能与人民内心相通的政治家。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某些人誉为台湾政坛一股清流的蔡英文凭借个人才能逐渐脱颖而出。但是对于蔡英文而言,她最大的挑战不是能否顺利登上大位,而是能否沦为政客,抵抗住固有的政治模式跟政治逻辑的消磨和腐蚀,在具备杰出政治能力的同时,将其作为一个女性特有的温情和柔和外化为更有情怀更能赢得人心支持的施政理念、施政方式。唯有如此 ,才能有机会慢慢夺过政治语境的话语权,才能有机会在政治中彰显出一个“女性”的特色,并以此来找回政治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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