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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常小兵:联通教父的功过迷途


12月30日,中国电信发布公告称,常小兵已辞去中国电信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职务,自即日起生效。董事会同时决定,由中国电信执行董事、总裁兼首席运营官杨杰代行董事长以及首席执行官职权,自2015年12月30日起生效至董事会作出新的委任为止。常小兵目前正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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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通教父”常小兵

常小兵被查后,外界多数声音猜测其有可能是2015年的“收官之虎”,与他相关的各种利益集团也被公诸于众。稍早前中诚公司李征东更是以实名举报方式曝出常小兵长期向“郭家”输送利益以及偷逃税款达巨额人民币的丑闻,常小兵很快上了热搜榜。日前,陆媒腾讯科技起底其功过迷途,并披露他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联通教父”的过程。

开拓之功

据悉,1982年毕业后,常小兵被分配到了安徽六安市邮电局担任一名普通技术员,在随后的十四年时间,历任江苏省南京市电信局、江苏省邮电管理局网管中心工程师,江苏省邮电管理局电信处副处长,南京市电信局副局长。

事实上,常小兵最早是在六安市邮电局下属的一个叫做“小华伞机务站”的地方工作,在小华伞仅仅工作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常小兵就被调回了局里,没多久,常小兵又被调往南京市电信局。在当时,邮电局员工从六安这种小城市调往南京这种大城市的情况很少见。

曾与常小兵一同共事的老同事评价他:常小兵普通、谨慎、话语不多,只顾着手头工作,如果不是后来得知他一步步走向高位,可能对他早已没有印象。据常小兵二哥的话说,常小兵的成功并没有靠其他背景。

时至1996年,常小兵再次踏出人生重要一步,即出任中国邮电电信总局副局长。就在四年后,在邮电部变为信息产业部之后,常小兵又出任信息产业部电信管理局局长。据一名产部电管局工作人士回忆,其做事较果断,敢于尝试新事物,经常提出要与全球先进电信企业对标。
而常小兵在这个局长位置只待了两个月时间左右。2000年4月,常小兵被调任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奠定了其转战运营商的高起点。就在1年后,中国电信南北拆分形成新的5+1格局: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移动(微博)、中国联通、中国铁通以及中国卫星通信集团公司,打破了此前的电信、移动、联通、网通、吉通、铁通七雄争霸格局。

据电信行业人士回忆,低调的常小兵,在主管中国电信的市场业务时,因其开拓精神而赢得“少壮派”称号。

到了2004年11月,中国国内电信运营商有了第一次重要的高管互换:原中国电信总裁兼中国电信集团副总经理常小兵担任中国联通党组书记兼董事长,原中国联通总裁王建宙成为中国移动总经理,而中国移动(香港)公司CEO王晓初则出任中国电信总经理。

从此,常小兵真正开启了自己在电信业和中国联通的辉煌生涯。

用人之过

不过, 2004年赴任联通,常小兵并没有被寄予很高期望,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受命于危难,此前,联通或被拆分的传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用 “时运欠佳”来形容常小兵的履任。当时,中国联通也正经历严峻考验,其盈利能力是各大运营商中最弱的。据了解,执掌联通后,常小兵有两个重要动作,一方面是改善经营状况,降低成本提高利润,一方面是通过高管调整建立自己在联通内部的话语权和执行力。

从2002年到2005年的期间,CDMA业务一度被视作联通对抗中移动的武器,为了发展用户,联通对CDMA业务采取了“终端补贴”政策。这一政策在扩大用户群的同时,也为联通带来高额的营销成本和业务亏损,而随着市场竞争加剧和用户的不断积累,这一补贴模式所能带来的激励作用也在减弱。“电信运营商是自己的掘墓者,因为电信运营商老在做着自己替代自己的工作,技术进步太快了。”常小兵曾对外如此表示。

然而,在随后中国由3G向4G过度以及进入4G商用化时代后,由于种种原因,手握WCDMA网络优势的常小兵却错失变革机遇,没有大举挺进4G,3G时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竞争力和品牌形象,被4G先人一步的中国移动瞬间瓦解,而且差距进一步被拉大。眼下,中国联通已连续数月遭遇用户流失。
从用人方面来看, 2005年中国联通进行了跨度10个省市的多名联通高层互换。常小兵称此次调整是“为了增加高层危机感而酝酿的重新定位”。在外界看来,这是他推进转型、加强市场营销、提升全年业绩的策略,展现出了他果断和雷厉风行的一面。

不过,此次高层“换血”也让常小兵从此陷入“任人唯亲”的争议。有联通公司内部人士曾透露:“有很多次开会,常小兵进行人事任命时,从不说明理由,这造成内部很多人想法并不一致,无法统一思想。”

此外,联通内部高管腐败问题也逐渐暴露。事实上,自2014年专项巡视组进驻起,中国联通的腐败风波,一直余震未断。来自中央巡视组早先反馈的问题显示,中国联通存在许多问题:有的领导和关键岗位人员利用职权与承包商、供应商内外勾结,搞权钱、权色交易;以及收受贵重礼品,纵容支持亲属或其他关系人在管辖范围内承包项目,开办关系企业等。

值得一提的是,在当时的巡视中,负责联通3G、4G网络建设的中国联通网络分公司副总经理兼网络建设部总经理张智江,以及信息化和电子商务事业部原总经理宗新华迅速落马。

那一波巡视中,负责联通3G、4G网络建设的中国联通网络分公司副总经理兼网络建设部总经理张智江,以及信息化和电子商务事业部原总经理宗新华迅速落马。这俩人都是常小兵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宗新华曾是常小兵早年从中国电信带来的贴身秘书,一直跟随常小兵,亦一直被中国联通内部视作常小兵嫡系。

《南方都市报》早前曾披露常小兵“平时比较独断,不够授权其他分管领导;用人方面失误较多,一些品行差、谋私利的干部反而颇受重用,明显失察。”并称其实内部一直有员工反映张、宗二人属于典型的问题干部,但因为常小兵的失察,造成的影响很恶劣;而隐匿加拿大的原中国国际业务部总经理闫波,也曾经是常小兵的爱将。

“非常震惊,因为作为中层这个角度和距离去看领导,更多的时候都是仰视,但功过不能相抵”。 在日前中国联通2016年工作会议结束后,一位内部人士谈及此事时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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