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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搅两国 沙特为何斩决大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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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阿拉伯在1月2日实施了2016年的第一次死刑执行,在这场1979年以来最大规模的集体斩首事件中,包括该国什叶派“阿亚图拉”尼米尔(Nimr al-Nimr)在内的47人被悉数处死。尽管沙特当局称此次处刑是出于“反恐”的用意,但此事发生后,该国在中东地带已经处于风暴的核心:伴随着利雅得宣布和伊朗断交,这一事件已经逐渐升格为2016年的第一起重大国际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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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的大处决让中东不得安宁

资料显示,尼米尔等人自2012年以后就被收押,且每年都有处刑相关情报。有分析认为,尼米尔之死对于沙特阿拉伯来说意义或许有限,对于伊朗来说,其影响也并非都是正向的。从这里看去。当沙特突然展开行动时,了解该国为何斩首这一批异见人士固然重要,但了解此人来头显然更有必要。

新闻人物?大教长实为边缘人

沙特阿拉伯在1月2日以“策划和实施恐怖袭击”的罪名,处决了包括什叶派教长尼米尔在内的47人,引发伊朗人在沙特驻德黑兰大使馆门前爆发骚乱。这一行动很快就把沙特阿拉伯的这一国内行为上升为国际性的行为。对此,美国国务院表示,处决尼米尔可能会在“迫切需要减缓教派紧张局势的时候加剧紧张”。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Ban Ki-moon)也表示对这一处决行为“深感震惊”,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莫盖里尼(Federica Mogherini)更表示,尼米尔一案引发了“在尊重基本公民和政治权利方面”的严重担忧。

但是,就西方人士的担忧来说,他们往往还是以自己的观点来观察发生在中东的一系列事件。其实,前不久发生的卡塔尔王子赴伊拉克打猎被绑架一案就与之有关:绑架者不要求赎金,只希望借此向沙特王室示威,寻求释放尼米尔。但是,欧美多家媒体对此就无动于衷,仅有少数英国媒体谈及此节。此后也不了了之。很显然,西方对于这名被斩首的死者的兴趣是有限的。可问题就在这里,只有弄清楚这名死者的真正分量,才能分辨清楚此番沙特和伊朗间的冲突究竟会酝酿到何等程度。
资料显示,被沙特处决的尼米尔一直是沙特王室的批评者,他是2011年沙特爆发“阿拉伯之春”示威活动的核心人物。2012年7月,尼米尔在被警方拘捕过程中中枪,引发数千人上街示威抗议,之后更演变为暴力冲突,造成三人死亡。鉴于他曾在2009年威胁要带领沙特什叶派穆斯林分裂,引发了沙特政府对东部什叶派控制区的镇压,这使得沙特当局在2014年最终将他和其外甥一并判以处斩。

必须承认,沙特全国的什叶派人口约占全国的15%,其中大多数居住在东部产油省份。尼米尔的活动区域就因此显出了些微妙性:他的布道点只在东部沿海城市盖提夫(Qatif)地区的阿瓦米耶(Awamiyah)小镇上。自1979年的什叶派大暴动以来,盖提夫地区一直都是什叶派人士展开反政府武装活动的重灾区,但直到2008年还在沙特什叶派“第二梯队”的尼米尔在当地也只有少数扈从。根据沙特内政部的情报显示,若非此人率领其随从在2012年7月在当地“煽动暴乱”,进而“向安全人员开火”,也不会被抓进监狱。事实上,此人虽然有着阿亚图拉的名号与品级,但因为其激进“独立”主张,以至于沙特本国的其他什叶派高层人士一直主动和他保持距离。

报仇雪恨?伊朗深感尴尬

很显然,尼米尔对于沙特阿拉伯来说是一个不安定要素,他有着较高的教职,但在国内什叶派社会中也属于相对边缘的角色。而这一点对民众烧毁使馆、领袖呼吁“复仇”的伊朗来说也是一样的。尽管海湾什叶派人士为此走上街头,高呼口号,为这位有着阿亚图拉品级的教长致哀。但德黑兰恐怕就未必会真心落泪。因为这位尼米尔先生并不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Seyyed Ali Khamenei)旗下的角色,而是已故的伊朗反对派,哈梅内伊的政敌,大阿亚图拉拉设子(Mohammad al-Husayni al-Shirazi)的门生。

当然,拉设子去世的较早,尼米尔接受的是拉设子家兄萨迪赫(Sadiq Hussaini Shirazi)和其学生伊拉克大阿亚图拉穆罕默德(Mohammad Taqi al-Modarresi)等人的影响。这些人虽然和拉设子一同参与伊朗的伊斯兰革命,但两人更偏向封建顽固派,更加“世界主义”,主张向全中东输出什叶派势力,并几乎得到伊朗“革命卫队”大力支持。结果,这两人终于因为其思想差异,在上世纪90年代前后与哈梅内伊、前总统拉夫桑贾尼(Akbar Hashimi Rafsanjani)领导的改革势力发生了矛盾。这两人因此先后被伊朗当局控制,尽管因为其“革命功劳”网开一面,但德黑兰当局对其已经是如临大敌。
资料显示,拉设子生前就和哈梅内伊不睦,反对其上位。被斩的尼米尔也曾公开表示并不支持伊朗现行的政治制度。因此针对此人的处决,伊朗高层恐不会深感悲痛。但鉴于其品级较高,导致该国民众为教亲“神圣复仇”,更使沙特也正好以此为借口与伊朗断交。这就让伊朗高层颇感尴尬。

简言之,被处决的尼米尔对沙特来说暂时不具备导致东部产油区大乱的风险,但却足以搅动伊朗和其什叶派阵营的情绪。他的被斩对沙特来说,令东部地区的“造反势力”丧失领袖,令伊朗陷入复仇还是沉默的两难境地。而中东逊尼派和什叶派国家间的断交,也让中东地区冲突升级将成为大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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