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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送礼“太上皇”


新年伊始,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一边收割成果一边也不忘向外界送上了一份大礼----由两部门共同编辑的《习近平关于严明党的纪律和规矩论述摘编》(以下简称《论述摘编》)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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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书记王岐山

书中收入200段论述,摘自习近平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的讲话、文章等40多篇重要文献。其中许多论述是第一次公开发表。中纪委监察部网站特意将这些首次曝光的“习近平说”分两期摘登出来,获得了微博网友的热烈响应,“习大大节假日自觉坚守岗位”、“没有哪只大老虎是被冤枉的”等内容成了网友们热烈讨论的话题。

不过让世界各大媒体嗅到不一样气味的,是书中两个从历史中引用、并有可能创造新的历史的词汇:“铁帽子王”与“太上皇”。

“铁帽子王”:李书磊带来的猜想

经过2015年大陆官媒以近乎一个月一次的密度“普及”,“铁帽子王”这个本来应用范围很窄的词汇已经让中国民众耳熟能详。元旦前夕《中国青年报》发表一篇评论员文章,标题中又一次出现“铁帽子王”,让一些国际媒体做出这样的分析:“熟悉中共政治和中国政治语言的人清楚,在涉及腐败等敏感问题上,官方如此频繁使用同一个非常态性的‘政治术语’,很大可能是高层领导人甚至是最高领导人的意志或讲话”。

现在《论述摘编》的出版证实了这种说法----习近平在2015年2月2日“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中说到:“法治之下,任何人都不能心存侥幸,都不能指望法外施恩,没有免罪的‘丹书铁券’,也没有‘铁帽子王’。”
整个2015年,国际媒体都在猜测“铁帽子王究竟是指谁”,多家西媒甚至“习惯”了一说这个问题就不断卷入传言风波的退休大佬等往里套。但有观察者认为,中共官方多次提及“铁帽子王”的背后深意,“不是传递哪一个大老虎将会落网的讯息,而是释放习近平等中央领导层誓与寻租护租等利益集团做斗争,坚定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的信号”。

但猜测的声音因为一条最新的人事任免信息而再度翻涌。2016年1月3日夜间,中共官媒率先发布消息:原福建省委宣传部长李书磊调任北京市纪委书记。有媒体刊文指出,李书磊是习近平的重要智囊,习近平2014年10月在中共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就由李书磊起草。李在“外放”福建之前,一直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而坊间亦有传闻称,李书磊早年在西安挂职期间就与习近平相识。

有观察人士指出,李书磊执掌北京纪委,以及2015年北京官场大规模的人事变动,是要“配合王岐山在京城重地打虎”。根据大陆媒体的报道,在“北京首虎”吕锡文落马前后,北京市委组织部对东城区、朝阳区、密云县等多个区域的主政官员进行了调整,同时全市还有273名局级官员、54名厅级官员的职务发生了变动。

在多家国际媒体的眼中,李书磊的调任让北京官场“人事大变进入高潮”,背后可能不仅仅是打虎这么简单,而是剑指“大老虎”背后的后台。在新年前后频频提及“铁帽子王”,并用发行《论述摘编》来“强化这方面的讨论”,是为可能到来的反腐地震做“舆论准备”。

至于要挑落哪位“铁帽子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太上皇”:没有悬念的联想

如果说西媒在“铁帽子王”的问题上流于捕风捉影,那么《论述摘编》中首次对外界公开“太上皇”的说法,则几乎让国际媒体众口一词的指向同一个人。

仅从字面上看,“太上皇”的表述来自书中第六部分“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具体的语境也是指向明确:“从大量案件看,领导干部违纪违法问题大多发生在担任一把手期间。有的践踏民主集中制,搞家长制、一言堂,居高临下、当‘太上皇’,手伸得老长,个人说了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处心积虑树立所谓‘绝对权威’,大有独霸一方之势……”
这已经不是习近平第一次将矛头对准一把手。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于2015年中旬首次公开发表的习近平文稿中,便将对于一把手的监督放在了尤其重要的位置。其中谈到,“从长期实践看,反腐倡廉建设,必须从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抓起。主要领导干部也就是一把手,把该负的责任负起来了,把自身管好了,很多事就好办多了。我们查处的腐败分子中,方方面面的一把手比例不低。这说明,对一把手的监督仍然是一个薄弱环节。由于监督缺位、监督乏力,少数一把手习惯了凌驾于组织之上、凌驾于班子集体之上。”

即便如此,由于“太上皇”这个词实在太过于“耀眼”,仅仅用来指涉地方上的一把手,外界普遍不满足,好比“杀鸡用牛刀”。于是很多西媒开始联想,一方面将太上皇扣实,另一方面臆测中共如此隐射的醉温之意。

除此之外,周永康、徐才厚、薄熙来、郭伯雄、令计划、苏荣、周本顺等大老虎的落马都被“归纳”为“剪除羽翼”。多家西媒据此指出,“已经被左右夹击的‘太上皇’”出现在了中纪委编辑的书摘中, “被围剿之势已经日渐成型”,“处境相当不妙”。

不过也有媒体指出,不管是否存在“太上皇”、“铁帽子王”,最近几年“反腐高潮迭起”,“涉及到的官员级别之高、范围之广、数量之大”都是“前所未有”的,这种以反腐“树权威、除阻力、促改革”的“大智慧”是习近平“打造法治中国的决心”。也许这才是“反腐没有铁帽子王”、“反腐没有太上皇”更为现实的意义。

还是已故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对习近平时代的反腐浪潮的认知与评价值得思考----外界的关注点大部分被中共反腐的猛烈程度所吸引,然而不少接近中南海的人士却强调,反腐只是习近平所领导的这一届新中央最能直接体现政绩的一个表象。在其背后,一个负载着宏大蓝图的庞大车轮正滚动前行……它所包含的范围与深度甚至超出了外界当初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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