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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言论自由 根治腐败是梦话


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经济上有所发展和突破是必须的,而能够受到全世界人民的尊敬才是真正的强大。在一个言论不自由的国度,就连生命都随时可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根本谈不上共和大国。

中国经济学家茅于轼在共识网写到,共和国就是要讲道理,所以对言论自由的保护是共和国的一个标志,一个社会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就要看一条标准,即言论自由是否能够保障。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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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学家茅于轼

台湾学者每年都会召开一个新年期许会,为沟通社会各界,特别是学者和领导的期望。台湾的情况与大陆不同,但是我们的目标也是学台湾。今天我的题目是“共和意味着开放言论自由”。

共和是什么意思?这个字是从英文的Republic翻译过来的,牛津大辞典中“共和”的意思很模糊,我们翻译成共和是随着日本人翻译的。但我觉得翻译的非常恰当。不管它原来的意思是什么,能把一个国家的体制称为“共和”,就是大家讲和平,不许动武。

一个国家的问题很复杂、意见很不一致,如果任何问题都不许动武,那怎么解决问题?那就是要坐下来谈,谈不拢怎么办?谈不拢继续谈,一直到谈拢为止。最终一定能谈拢,为什么?因为所有人的目标是一样的,即全国人民的福祉、大家的幸福。如果谈不拢就动武了,那就不是共和了。


改革以前,中国的政治文明斗争就是你死我活,斗死了,命就没了,从刘少奇到林彪,还有彭德怀、贺龙等等都未能幸免----斗输了,命就没了。现在中共的政治文明往前迈了一大步,不杀政治犯;我们看北朝鲜的张成泽,没几天就判处了死刑,那就是政治上野蛮。中国是文明政治,也就是说对政治家而言是安全的,政治斗争是讲道理的。

那么什么样的制度对政治家最安全,什么样的制度对政治家不安全?显然,一个文明的、民主的制度对政治家是安全的。反过来讲,一个独裁制度对政治家极不安全,他自以为很安全,实际上是很不安全。有好多的例子,从齐奥塞斯库到萨达姆、到卡札菲,这些独裁者一个一个都死于非命。民主国家的政治家,当然他们也有遭暗杀的问题,但是非常罕见,大部分是能够平安下台。当前中国的政治不但不杀政治犯,告密制度也取消了。曾经的情况是,你说了和党中央不一致的想法,我告密,就能把你整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有,但是越来越少了。这说明国家已经不能再对老百姓的思想实施控制了,其实告密的目的就是控制思想,一个人不小心说一句话就可以被定罪,现在告密制度在体制内还有点市场,在体制外则完全没有了。

怎么能使所有人更安全,政治家安全、老百姓安全,那就需要法治,要讲道理。中国的法治有进步也有退步,大家知道最近有好几起冤案,被定罪的不是杀人犯,但被处死,后来真凶认罪,或者被杀的人活着回来了,都是很明显的冤案。那么为什么会造成冤案?就是安全没有保障,屈打成招。而且已经是冤案了,要平反,要纠正是难上加难,这说明中国的老问题----权大于法没有解决。

共和就是要讲道理,所以对言论自由的保护是共和最重要的一个标志,一个社会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就要看一条标准,即言论自由是否能够保障。从这方面看,我觉得我们的国家有所倒退……这个大家都知道。

所以今天的新年期许会,我的期许就是言论要自由。这一条是最根本的,言论自由没有保障,别的统统都谈不上。而言论自由是争取得来的,不是恩施的。


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我们要尽自己的一份责任。中国是强大起来了,但中国的强大只是表现在经济方面,还远远不是在国际上受尊敬的一个国家。我们有中国梦,但这个梦要实现,不是在经济上怎么了不起,而是要受到全世界民众发自内心的一种尊敬,这还差的很远。差在什么地方?第一条就是言论自由,没有言论自由,想要根治贪腐那是痴人说梦。没有言论自由什么都谈不上。

茅于轼(1929年1月14日- ),生于南京。经济学者,美日民间经济学者的重要代表。原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理事长,民间学术机构“人文经济学会”的理事长。2014年4月26日,茅于轼成为英国Prospect杂志评选的“2014世界思想家”十位获奖者之一,名列第四。

1958年,被划为右派,下放至山东滕县(今山东滕州)农村劳动。在随后的全国性的大饥荒中,他饱尝过饥饿的滋味,甚至有过以蚂蚱为食的奇特经历。

“文革”中,他再次受到冲击,被抄家、批斗甚至殴打,最后发配至山西农村接受劳动改造,直到1978年才获平反。喜爱太极拳的茅于轼对这12年的风雨看得很开----“辩证地看,12年失去了干事业的机会,但也获得了对中国农村的深刻认识和对农民的深厚感情。”

政治改革的主张

政府和民众的关系要有一种新的调整和定位。从制度框架看,市场经济是基于公平竞争和自由选择之上的社会形态,它要求每个人在社会中有同等的权利和地位,民主政治是其中不可缺少的环节;从资源配置和经济改革效率的层面,政府职能是提供公共物品,民众的义务是依法纳税,两者之间必须建立一个开放、竞争的公共物品市场,才能实现资源配置最优的一般均衡。

政治改革不应当是个敏感话题,如此,不利于改革深入和全民参与,公民应当可以用客观、和平、建设性的论调,对“一切敏感问题”发表看法。当政治改革遇到挫折的时候,一方面政府要保持灵活务实的态度,要承认人权、清除特权;另一方面,民众要依法捍卫自己的权利,严肃地承担自己的法律和道德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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