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2016总统及立委选举1月16日投票,将揭晓下一届总统人选及各个阵营立委席次。目前看来,民进总统候选人蔡英文在台湾呼声颇高,国民党有可能将执政交椅交予民进党。
尽管在争取本地选票方面有两把刷子,但蔡英文在获取对岸认同这一考验中的成果堪称不及格。她在台湾有“女版马英九”的绰号,但是在大陆的人气无疑和刚刚完成习马会的小马哥不在一个量级。

蔡英文在南台湾受欢迎
作为将台独明确写入党纲的民进党的主席,蔡英文自选举开跑以来便不时被公开追问两岸问题。其最近的一次对表态是在2016年1月12日,被外媒问到若当选如何面对大陆国家主席习近平,蔡连连回答:“沟通,沟通,再沟通!”然而,当凤凰网转载这条消息时,却获得了绝大多数读者负面的回应。“她没有资格”、“废话,废话,再废话”获赞最多,更有网友攻击蔡英文的性别和婚姻状况,甚至言明要“暗杀蔡英文”。
无独有偶,台北市长柯文哲1月12日受访也谈到,自己赴陆访问时发现,大陆官员对蔡的看法因意识形态问题而很不友善;蔡有望当选,但两岸问题将成为一大挑战。
绿营印象被固定,两岸情况有不同
刻板印象指人类对特定人、事或物的一种概括性看法。态度一天一地,反映两岸对蔡英文的印象有所不同,对台海问题的看法存在差异。关于统独,政治体制及历史情况使台湾人比大陆人看法更多元,所以在马英九政绩不堪的情况下可以视蔡英文为一个选项。而大陆民意则不然,在大选结果还未揭晓,中共已表态不干涉选举的情况下,似已进行了选前审判。
不同于台湾蓝绿斗争下的舆论环境,大陆的政治体制、媒介控制和思想教育形成了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情绪高涨的氛围。因此大陆多倾向“天然统”,对台独势力可谓“虽远必诛”。尽管极端言论并无资格代表大陆全部民众,但在民进党对台独党纲问题毫无建树的现状下,相比于“民主进步”的党名,大陆更易认为台独才是该党的本来面目。作为李登辉的徒弟,民进党主席这一颇具刺激性的刻板身份也成为蔡同大陆交流的天然屏障,同时被“认清敌我”。
自上一任民进党籍台湾总统,即在大陆声名狼藉的陈水扁卸任,已过了8年,蔡英文借马英九民望走低的顺风车“趁虚而入”,大打感情牌,博取客家人、原住民等族群的好感,同时在“九二共识”和台独问题上搞模糊,稳住大陆又讨好中间选民,成功使民进党“卷土重来”。蔡极有可能成为华人世界首位女总统,却遭大陆民众在选前喝“倒彩”,说明不论她在台湾如何风光,如何模糊“九二共识”,其表态仍未达两岸双方“最大公约数”,也显示出民众仍对绿营态度强硬,消除刻板印象非一日之功。
此外,大陆媒体会对“台湾总统”、“台湾立法院”等诸多名词作“引号处理”,进行严格过滤,加之对民调数据等议题的选择性报道,形成与台湾截然不同的“拟态环境”。蔡英文是否承认“九二共识”在大陆备受关注,台湾却把焦点集中在单车大叔柯文哲身上,可见大陆民众和台湾民众对选举的观感已大相径庭。
在诸多影响下,台湾民意,尤其是青年人的政治倾向已与大陆不可同日而语。当大陆民众不理解台湾为何呈现更偏绿、偏独的倾向时,便容易造成摩擦,如蔡英文Facebook账号被大陆网民洗版事件。另外,两岸实力易位也会使部分民众难免产生轻蔑言行;一个巴掌拍不响,台湾民众对大陆的体制和历史问题或多或少存在偏见,也会产生类似“强国人”这种讽刺大陆“暴发户心理”的称呼。恶性循环或将放大刻板印象,阻碍正常沟通。
两岸交流应持久,刻板身份需淡化
同为炎黄子孙,摩擦、对抗不应成为主流。何况时至今日,中共对两岸问题的应变已比扁政府时期更加灵活。从习马会到开通两岸事务首长热线,以及积极推动货贸协议谈判,大陆在蔡英文有可能接替马英九的情况下向台湾展示利好,暗示大陆已运用更机智的办法应对台湾执政党改换,有意维护来之不易的两岸沟通管道。
许信良认为蔡英文若当选应是政府代表而非党的代表
另一边厢,尽管“若当选则不排除习蔡会”的表态被指是选举策略,但蔡英文确实有在两岸问题上不生事端的理由。正如前民进党主席许信良所言,蔡若当选总统则是政府代表而非党的代表,要背负全台湾人民的未来。在经济依赖大陆且军力差距悬殊的当下妄生变故甚至引发战争,对台湾福祉及其个人历史评价都将是毁灭性的。
因此,蔡英文作为第二次“汪辜会谈”与会者,践行“不挑衅”、“没有意外”的承诺是维持两岸和平的必要条件。同时,作为具有理性头脑的政客,提升“政府代表”存在感,弱化“民进党主席”身份,才有可能在保住台湾声望和突破大陆刻板印象二者间得两全。然而,此举或许会令民进党内深绿人士不满,分散支持度到其他势力。在此之中如何取舍将成为一大难题。倘若她执意冒险,一意孤行,将辜负已感受到两岸交流实惠的民众的期待,民进党也将失去挽留大陆善意的机会。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尽管蔡英文还未达到大陆眼中的“最大公约数”,但站在绿营角度看已经有进步,大陆“不可接受,可以忍受”。在台湾第三势力崛起、绿营中间化的背景下,若能做到平稳度过选举,维持两岸交流,甚至为暂时看来没有交集的“民共合作”铺路,或将实践习马会共识的又一成就。更何况大选结果并未揭晓,两岸未来仍有待“开票”,高喊“武力统一”、“血洗台湾”会加深反感和误解甚至制造无谓摩擦,对两岸沟通实无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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