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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核不应军事解决 中国如何面对施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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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防务要人将于15日会面,讨论如何应对朝鲜最近的核试验。尽管韩国国防部称无法立即证实该报导,但中韩之间的类似接触是实。目前,首尔正期待北京在朝核危机中显出足够的影响力。韩国总统朴槿惠(Park Geun-hye)即呼吁北京促使朝鲜终止核项目,并称“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可推动制定有效的对朝制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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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新一轮核危机让外界又开始商议起军事解决的相关话题

但问题就在这里:朝核问题既然停留于外交层面上,外界就不应将其落实于军事解决的层次。当六方会谈各方开始在以防务交流等军事解决的前奏,开始应对这一本应政治解决的危机时,北京的“施压”就成了一种被推入陷阱的进程。对此,北京不仅要尝试将这一危机的从军事解决方向拨回到政治解决的领域,更得提防在外界有意或无意的呼声中落入陷阱。

强行军事解决 韩国硬拉中国

自朝鲜第四次核试验试爆“氢弹”后,中国在六方会谈国家中就不免显得颇有些尴尬。根据《纽约时报》等媒体14日消息,韩国总统朴槿惠前一日还“呼吁中国在约束平壤方面多做点工作”,当这一言论在中韩防务要人15日的对话前出现时,不免就显出了一种意外的趋向:尽管北京始终要向外界强调他在半岛危机中政治解决的立场和态度,但外界总想把他拖进军事解决的范畴内,这其中最为突出的莫过于韩国了。

任何观察人士如果稍有知觉,想必可以注意到韩方在1月7日前和北京寻求接触时的一个插曲。在朝鲜核试验后,韩国防部拨打了韩中国防部直通电话,一直到1月7日下午5时30分,直通电话始终无法打通。北京此后在谈及此节时也有意忽略了两国防务热线的沟通,反而专门强调“中韩双方一直保持着密切沟通和协调。两国外长已就此通电话交换了看法,双方六方会谈团长也保持着沟通”。很显然,对于任何将政治对话解决的问题用军事手段加以应对的尝试,北京都是拒绝的。而在这一问题上让中国防务体系形成介入,更是一种越俎代庖,中国避免简单问题复杂化,是明智之举。
对于朝鲜的“核试验”与“导弹试验”,韩国已经开始向北京暗示其防卫上的需求:可朴槿惠表示考虑引进萨德反导系统,这就不免直戳北京底线。这些导弹防御系统将会对中国军事力量的威慑与作战运用产生显著影响。具体而言,就是会降低中国导弹力量的有效性。中国外交部长王毅2015年曾表示,“萨德”在某种程度上侵害了中国的国家利益。习近平此前也曾亲自向朴槿惠指出:一国在谋求其自身安全时,必须考虑别国安全利益以及地区的和平稳定。当前朝鲜半岛形势高度敏感,韩国的急躁正在把北京拖向歧途。

有韩国媒体指出,直到1月11日,朴槿惠仍没有同习近平通过电话谈朝鲜问题,与此成鲜明对比的是,朴槿惠在核试验一天后,就已经同美国总统奥巴马和日本首相安倍通话了。在这些谈话中,他们都同意合作,对朝鲜实施更加严厉的制裁。从这里看去,美、日、韩各方正在努力就军事手段解决新一轮危机达成一致。但是,中国外交部日前也曾指出过,半岛核问题的由来和症结不在中国,解决问题的关键也不在中国。让中国和最初造成半岛不安定因素的美国合流,这显然也是一种不智的做法。

中国还需继续坚持

分析认为,核试验之后,朝鲜对外将变得更自信更大胆,地区不稳定因素上升;美韩关系将更加紧密;日本国内可能将出现拥核呼声;美日将加速构建东北亚地区反导系统。这一系列都显示出了外界对于外交问题军事化的反应。当下的状况也基本应验了分析人士此前的猜测。美韩正在讨论在半岛部署美“战略资产”事宜,美军可向半岛出动的战略力量包括核潜艇、B-52远程轰炸机和F-22隐形战斗机等。日本官房副长官萩生田光一也表示,欲与韩国缔结此前慑于民意未能通过的《军事情报保护协定》。而美国原计划部署于韩国境内的“萨德”导弹系统也因此有望得以完成初步部署。

事实上,朝鲜核问题外界虽然期待中国施压,而中国也具备对朝发力的要素。但中国对朝发力引发局势变化后,发生的影响未必有利于中国,朝鲜也未必接受。其实美国手里才有对付朝鲜的王牌,那就是政治承认,安全保证,但美国却始终不用。在美、日、韩均开始用军事手段加紧应对时,能保障朝鲜安全的,还是几个大国在东北亚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和相互制衡的格局。朝鲜的反美也只是战术行动,是为了达成与美和解的战略目的。

其实,朝鲜的要求很简单,即与“大敌”对话,获得来自美国的安全承诺,从而减少它发展核武器的动因。但历届美国政府对此很少作为。奥巴马能做出与古巴复交的历史性决定,但不愿推动与朝鲜双边对话。对伊朗发展疑似核武器计划,奥巴马政府仍愿做出妥协,允许伊朗保留一部分民用核能能力。但在“六方会谈”上,美国的底线是朝鲜不得保留任何民用核能能力。即使经过中国的斡旋,“六方会谈”一度达成了朝鲜可保留部分民用核能设施的共识,但美国从心底里不愿朝鲜有任何核能力。更不用说美国在1994年后美朝协议实施上的阳奉阴违直接让平壤放弃了信任外界的可能。
相反,中国没有刺激朝鲜发展核武。对于朝鲜发展核武,中国在国家利益、国际法制与地区稳定的综合考量下,做了大量建设性的工作,竭力劝和促谈,甚至在“六方会谈”上安排朝美双边会晤。但是美国在朝核问题上缺乏远见,失却领导力,一再错过历史机遇,以致造成目前困局。尽管中国很愿意朝鲜借鉴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观念拓展,但中国不能替代朝鲜与时俱进。客观地说,既然从2003年“六方会谈”启动至今,中方并无能力迫使美国提供来自华盛顿的诚恳,让朝鲜安心“弃核”,也没有能力促使朝鲜对其安全观进行现代化。加之朝鲜和美国都是主权国家,中国无法为其做主。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各方都不肯采取政治解决,继续其军事解决的方案,那么倘若中国也走上这一步,则此后可能将难以收拾。

说到底,朝核问题的未来是管理,即如何控制,而不是即刻削减甚至归零。即使对于伊核问题这样的合作方案,也没有彻底排除伊朗未来发展核武器的可能。可是,作为政治正确,朝鲜以外的各方谁也不会放弃要求朝鲜弃核。作为现实主义者,谁都知道只要“六方会谈”的目标还是朝鲜弃核,平壤将不会重返。在新形势下,朝核问题的严峻现实与“弃核”目标早已相去甚远,人们需要务实,而在此之前,作为继续坚持政治解决的中国,在推动下一轮对话前,就得先避免落入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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