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这是根据雨果的《悲惨世界》所改编的音乐剧中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1832年的法国一群年轻的共和党人走上街头来表达他们对七月王朝的愤怒和不满,但结局以共和党人的失败而告终。而在五年前的中东同样有一群愤怒的年轻人走上广场,与之不同的是,他们推翻了强权统治,并把之称为“阿拉伯之春”。但这代表革命胜利了吗?2016年的1月25日,阿拉伯之春已经过去了五年,但越来越多的人却习惯将之称为“阿拉伯之冬”。

埃及需要中国的资本来拉动经济
如今似乎很难让人们找到乐观的理由,之前世界对于这次革命有过太多的幻想,但在今日却基本上一一破灭。它没有像“天鹅绒革命”那样轻轻的放下,而是用一种轰轰烈烈的方式去打破一切,但摧毁之后的的景象又是如何?叙利亚、利比亚仍然陷入战火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伊斯兰国、难民潮等一系列的难题。其中,突尼斯和埃及可以算是“阿拉伯之春”结下的两个果实,但这两颗仅有的果实也呈现出岌岌可危的状态。
突尼斯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仅有的安稳过渡的例子,前总统本阿里下台之后,相对而言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并且实现了民主选举,突尼斯国家对话大会还因此获得了2015年的诺贝尔和平奖。但就在近期,突尼斯因一名失业青年自杀引发了大规模的游行,1月22日,突尼斯内政部宣布,即日起全国范围内实施宵禁,以应对多地暴力事件,这也是突尼斯半年来第3次发布宵禁措施。令人感到讽刺的是,阿拉伯之春的导火索就是突尼斯一个卖水果小贩的自焚,这好像一个轮回,只是经过了五年的变化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而对于埃及情况则更为曲折,从前总统穆巴拉克下台,经历了民选总统穆尔西的当选和罢黜,再到军人政府的重新执政。埃及历经过多次血腥的政变,这当中当然包括穆斯林兄弟会的起起伏伏,最终迎来一个相对稳定的政局。但现在等待埃及的仍然包括很多未知的风险,这其中包括伊斯兰国的威胁。而对于民众,今日的政府像是一件“改良版衬衫”,革命过了5年之后,现在的埃及既不民主,也不繁荣。更糟的是,除了内忧,埃及现在还得面对一大外患——恐怖组织伊斯兰国。
人们之所以再次爆发不满的情绪,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当前糟糕的经济状况。其实,在阿拉伯国家中,由于在地理位置上和欧洲邻近,突尼斯和埃及的民众所接受教育水平较和世俗化程度都比较高,按理来说能够为经济发展提供一批高素质的劳动力。但是这两个国家都极为依靠旅游业,而在当前的局势下,伊斯兰国的频发出现,让旅游业和相关服务业受到严重打击,因此就导致失业率上升、经济低迷,从而形成恶性循环。在2016年突尼斯有30%的年轻人失业60%的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的残酷现状,比5年前独裁的本阿里时期更差。在埃及,就俄英两国游客撤离,使埃及每天损失外汇收入540万美元,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国际资本的流失。
或许这可以从侧面说明突尼斯和埃及在经济发展上的单一性,过度依赖外部环境。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更需要运用多种途径来打破这个僵局。就在2016年1月13日,埃及总统塞西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希望借中国雄心勃勃的“一带一路”计划和亚投行来拉动埃及的经济,甚至有“埃及要走中国道路”的声音传出。其实,中国这条路也并不意味着完美无缺,每个国家都需要去在探索中发现,埃及可以学习中国也可以学习美国,只是他们应该自己掌握需要什么,这当中不只是领导人也包括民众。就如习近平在这次中东之旅中表示应该尊重各国所选择的道路,因为“鞋子合不合脚穿着才知道”。民主是一个好的制度,但其可贵的地方比起体制本身或许更在于探索的过程,它需要让人们自己来判断和选择,而不是将之强行推给一个国家。
“民主不会一夜之间走向成熟,而是要经过一个积累、渐进的过程”,塞西在1月24日的讲话中这样提到。也许人们现在对于塞西仍然存在着很多的非议,但至少就这番话而言,是理性而深刻的,这也是民众应该从这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中所学到的。对于“阿拉伯之春”,民众仿佛经历了一次从乐观到悲观的幻灭,如今只剩下虚无和愤慨。其实再好的制度也需要时间去磨合,而这个磨合的过程是需要挣扎和探索的。阿拉伯之春带给民众的那些伤痕无法在短期内愈合,但比起沉浸在悔恨中,是否应该重新做些什么?过去已经成为历史,而未来却还在脚下。现在突尼斯和埃及就处于这个阶段,未来的方向或许就在自身的抉择中。总之他们没有走向终结,他们还依然在路上,只是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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