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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四分天下 美俄大梦何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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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内瓦和谈日期又将来临之际,叙利亚乱局因为其异常鲜明的分裂反而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明朗态势,在战场上,阿萨德军近日在俄罗斯和伊朗的支持下从反对派手中夺回了一个重要城镇,于是叙利亚领土出现均衡的四分天下格局:四分之一由阿萨德军控制,四分之一仍在ISIS之手,四分之一为荒漠无人区,最后的四分之一则被包括库尔德人、温和反对派、极端伊斯兰主义反对派组织等统称为“叙利亚反对派”的群体共同控制。

这种战场形势对和谈显然不会产生太多积极作用。曾经宣布的1月25日和谈开始日期已经错过,直到现在,在联合国层面谁会参加谈判、谁能参加谈判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叙利亚反对派联盟在几次警告之后终于宣布抵制29日和谈,而库尔德人甚至没有被邀请参加谈判——对于29日的日内瓦而言,目前最大的悬念居然是“还会不会有这场和谈”。

这一点也不令人意外,2015年在维也纳和纽约的数次会议上由不包括叙利亚在内的“各当事国家”所“暂时搁置”的种种分歧,眼下正在集中爆发,从美国到俄罗斯,从沙特到伊朗,试图“替人做主”的大国们终于不得不面对他们的叙利亚朋友们早已经无路可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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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俄罗斯正同时面临着来自他们叙利亚盟友的反弹

最虚弱无力的命令莫过于要求别人不得自行逃生。这句话对今天叙利亚的各方而言同时成立。

和谈日期在即,首先爆发激烈冲突的不是叙利亚反对派与阿萨德政府,也不是美国和俄罗斯,而是美国和它宣称支持的叙利亚反对派联盟,尤其是“自由叙利亚军”(FSA)。很显然今天对于华盛顿来说实现和谈本身已经重要过一切其他问题,尽管克里前一天刚刚否认过美国对反对派施压强迫其参加和谈的言论,在不到三十小时之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多纳就承认美国正在敦促反对派“没有前提条件地”参加和谈。叙利亚反对派方面称,为了达到目的,美国已经切断了对自由叙利亚军的物资供应。

问题在于,1月27日叙利亚反对派提出的绝大部分前提条件——确保人道物资抵达、政府军解除包围、停止对非军事区的轰炸、释放被拘留者——本身就是12月底联合国安理会最新决议中已经确认过的条款,联合国的报告已经证实了绝大多数人道物资由于阿萨德军的阻挠而未能如期抵达,而美国在此时摆出的“无条件促和”姿态无异于宣布放弃联合国决议。华盛顿似乎正在失去对叙利亚问题的耐心,而同时失去的还有叙利亚反对派领导人对美国的信任。

相比较而言,形势对于阿萨德方面似乎颇为有利,26日Sheikh Miskeen镇在俄军长达一个月的猛烈空袭后终于重归政府军之手,这同时也是阿萨德军近期少有的一场关键胜利。然而很难相信战场得意的阿萨德释出了比反对派更多的和谈诚意,叙利亚官方媒体在报道Sheikh Miskeen镇战役时毫不避讳地继续将自由叙利亚军称为“恐怖分子”——如何定义“恐怖分子”是目前叙利亚和谈中最致命的分歧之一,也是俄罗斯对阿萨德最重要的施压着力点之一,特别是具体到自由叙利亚军,俄罗斯已经数次强调过这支武装力量不能认为是恐怖分子,而阿萨德直到今天仍然置若罔闻。

更激烈的冲突或许尚在水面之下,《金融时报》上周一篇重磅报道称,俄罗斯已经开始试图安排阿萨德下台,并派遣了密使到叙利亚与阿萨德就这个问题进行谈判。这个更像是试探的举动遭到了激烈回击,俄罗斯收到的回答不仅有阿萨德方面“绝无可能”的口信本身,还有那位密使的死讯——赴叙利亚执行这个秘密任务之后一周,俄罗斯总统府公布了这位俄军情报局局长盛年暴毙的消息,没有提及死因。这份报道的真实性尚无法获得完全确认,但考虑到2012年已有一位被外界视为取代阿萨德的可能人选在结束对莫斯科和北京的访问后直接消失在大马士革机场,很显然,即使是普京,要想在当前叙利亚僵局中找到出路也并不容易。

纽约安理会会议之后,包括美俄在内的多国都曾确认过叙利亚和谈将在2016年1月启动,然而这场万众瞩目的和谈一再频临流产的现实只证明了一件事:与将叙利亚冲突视为一场地缘政治博弈的各“当事国”不同的是,无论是叙利亚反对派还是阿萨德本人,在当前的冲突态势下都早已经是退一步万丈深渊,反对派武装固然朝不保夕,对阿萨德来说下台与否也同样关乎生死存亡,而双方矛盾如此激烈,直至今日仍旧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在双方都殊少转圜余地的情况下,由外力强加的谈判即使强行实现,也不可能产生任何实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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