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两份国际报告提到香港:一是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公布年度全球自由状况评估报告,香港被评为「部份自由」,与格鲁吉亚、哥伦比亚等国家并列;二是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在年度报告指出,香港在外交及国防事务外,理应享有自治权,但北京正侵入香港人的政治参与权利、表达及集会自由。
两份国际报告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在北京的天朝主义笼罩下,香港已被逐步推向威权体制(Authoritarian regime)。以往人们常有一句口头禅:「香港冇民主、但有自由」。今天这话大概要修改为:「香港冇民主、自由也危危乎」。
香港人必须清醒,我们以往曾经享有过的自由,其实是历史的因缘际会。 1970年代,英国殖民宗主要将香港建成现代都会,以凝聚港人对殖民管治的认同,作为与中国谈判的筹码,各种民主自由的进步,包括议会选举(区议会、巿政局、立法局) 、行政革新(设立廉政公署、申诉专员公署、平机会等监察部门)及人权改善(如制订《人权法》),都是在这个历史脉络下出现。而北京以往重视香港角色(经济地位及一国两制示范作用),维持宽松的对港政策,才令香港的自由空间,在主权移交初年得以保持。但今天,当殖民宗主早已一走了之、天朝宗主正全面进场之时,香港人才惊觉我们的自由是何等脆弱,民主之路是如何遥遥无期。
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有一句名言:「改变不会自动到来,惟有经过不断抗争(Change does not roll in on the wheels of inevitability, but comes through continuous struggle)。」昔日的历史机遇已经一去不返,香港人不再生活在以往美好的宽松环境,而是日益处身在威权体制之下。我们在网上论政可以被删账户、上街可以被殴打、集会可以被检控、参加社运可以被辞职。要民主自由,到底是仰视天朝宗主寄望宽容,还是敢于抗争捍卫我城自主?这是敲问每一个香港人心灵的问题。
香港人很喜欢到台湾观察选举,但台湾人最值得香港人学习的经验,大抵是在国民党威权体制(1940至1980年代)下的抗争经验;香港人很喜欢到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旅游,但新马两地最值得香港人认识的事情,应该是新马反对党在威权体制下的生存之道。
如果我们不甘于此,那么我们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藏在心底里的「香港主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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