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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成功”凸现美国中下层白人的焦灼

美国总统大选的党内初选现在已经开始。在民主党的艾奥瓦州初选中,大名鼎鼎的资深政客希拉里以45%的民调支持率对阵名不见经传的社会主义者桑德斯的42%,两者竟然相距伯仲之间——难以想象的是,在以资本主义自豪的美国,竟然有这么多的民意拥抱了社会主义。共和党一边的选举情况,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以极端言论著称的特朗普,竟以超过35%的支持率远远把党内对手甩在身后。如果我们考虑到在当前所有竞选人中,社会主义者桑德斯的广告时间是最短的,极端言论散播者特朗普的竞选花费是最低的,那么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那就是2016年的美国大选事实上走向了政治意识形态的极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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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现象绝非美国政治生态的偶然

2016年的美国大选为何会如此极端?本来是选择未来的美国大选,为何会沦为极端政见者表演的舞台?事实上,政治的极端化绝不是美国民众即兴表演的偶然现象,它深刻地反映了美国社会特别是白人中下阶层对困境的彷徨,对前途的悲观和对主流政治的不信任,而这才是美国主流政党需要关注的。

两份数据深刻地反应了美国中下层白人社会经济地位不断降低的严酷事实:

2013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发表报告,分析1999至2013年间的美国人口死亡率。结果发现这14年间,45至54岁美国白人的死亡率每年增长0.5%,同时,其他族裔的死亡率则是不断降低。

2015年皮尤最新数据表明以白人为核心的美国中产阶层从1970年开始不断衰败。 1971年至2014年,富人收入从占国家总收入的29%上涨至49%,中产阶级收入从62%下降到43%,低收入层收入从10%下降到9%。

美国中下层白人特别是40-45岁高中及以下学历的群体,在过去的40年中,事实上处于不断被美国主流社会无情抛弃的境地。原因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经济全球化导致大量高收入制造业的蓝领工作被转移到海外;非法移民的涌入,导致服务业收入不断降低;近年来的大宗商品暴跌,再加上清洁能源概念,导致美国煤矿业石油业几乎崩溃。

如果只是收入降低也就罢了,更为严重的是,这个庞大群体在美国政治中处于无力发声的尴尬处境。按道理来说,在美国这个民主社会,选民可以通过选举表达他们的诉求,但是在当前两党政见趋同和主流舆论偏左的社会氛围下,他们总体诉求事实上很难得到真正回应。

对于民主党来说,这些人的政见不符合者其一贯传统,因此直接无视之。而共和党则逐步演变成一个代表上流白人利益的政党,并愈来愈漠视漠视中下层白人的福祉。共和党只有在选举的时候才会拿底层骗取一点选票。比如对于中下层白人反对“非法移民”的强烈主张,共和党则只有在选举时才会表示支持,一旦选举过后就会阳奉阴违,因为“非法移民“降低了服务业的成本,符合高收入者的利益。

不仅如此,倾向左派的主流媒体还恶意丑化这部分人的形象,把他们描述成“粗鲁”,“野蛮”和“低能”的群体,“红脖子”(red neck)和“白垃圾”(white trash)等侮辱性用词不绝于耳。而且,一旦这些人有所反击,则用“政治正确”予以打压,并不由分说地扣上“心中充满仇恨”、“纳粹”和“种族主义”的帽子。

无情的漠视和无差别的打压甚至侮辱之下,这部分民意的极端化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关于这部分群体的人口规模, Pew研究中心的报告没有明确指出,但是我们可以大致估算一下,考虑白人占美国人口的65%,而高中及以下学历占人口的30%,我们大致可以估算这部分人口占总人口的20%。如果再加上在全球化和非法移民冲击下的其他产业中的白人群体,那么这个受剥夺群体事实上的数量则会更加令人震惊。

所以,特朗普和桑德斯极端政见的成功,不仅仅是选举政治中的一时喧嚣,更深刻反应了美国社会中产阶级的日渐衰落和中下层白人群体的焦灼。不管极端政客最终能否登堂入室,美国主流政党和主流媒体都必须对这一现状予以重视,否则,这次选举中的政见分裂,将会成为美国社会族群分裂和阶层分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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