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深夜旺角爆发的警民暴力冲突,部分香港主流媒体称为“骚乱”,行政长官梁振英定性为“暴乱”,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CNN)把这场由网民撑街头熟食小贩触发的事件称为鱼蛋“暴动”(暴动两字带有引号,fishball “riot”),而持激进本土派立场的香港网媒则称为“鱼蛋革命”。

大年初一深夜,旺角爆发警民暴力冲突
毫无疑问,在这个激进本土派自诩为“鱼蛋革命”的晚上,示威者拆出人行道上的砖头作为武器朝警员投掷,袭击个别没有防备的便衣警员,焚烧垃圾箱和打破停泊的士玻璃等,甚至袭击在现场采访的记者,这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暴力事件,也绝难取得香港主流民意的认同。
示威者不畏死
另一方面,旺角骚乱最具象征意义的一幕,莫过于香港警方在近半个世纪以来,首次在群众示威中开枪(对上一次是1967年左派暴动)。面对有警员拔抢指向群众,向天鸣枪示警,示威者并无散去迹象,反而继续聚集与警方对峙。尽管最高峰期聚集的示威者人数仅近千人,但在场群众那一刻可谓并不畏死,可见“撑街头熟食小贩”只是借题发挥,背后潜藏的是近几年香港社会深层次矛盾的总爆发。
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曾说:“骚乱不会无故地发生。当我们谴责骚乱时,必须同样大力谴责造成骚乱的社会因素。”(Riots do not develop out of thin air. Certain conditions continue to exist in our society which must be condemned as vigorously as we condemn riots.)“勇武派”的暴力行为固然应要谴责,但特首、高官、建制派政党和团体一味谴责暴力,作政治表态显然无济于事,我们更有必要正视滋长这股“勇武抗暴”心态的土壤。
可惜的是,特区高官在旺角骚乱后的回应,显示他们仍然“畏疾忌医”。梁振英拒绝回应事件与市民对政府及他不信任有否关系,强调“不应该为任何暴乱行为作任何姑息的评论”。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也指事件是“彻头彻尾的暴乱”,否认事件是小贩管理失当或占领运动所致。
高官“畏疾忌医”
古今中外,街头小贩从来都被视为弱势社群,在遭到执法者过分打压的时候,往往能够取得大众的同情。1947年的台湾“二二八事件”,其导火线就是外省警官缉查私烟小贩引发的血案。2000年底爆发的突尼斯茉莉花革命,也是由一名青年蔬果小贩被没收摊车自焚抗议身亡而起。财政司司长曾俊华认为小贩问题只是示威者“掩护不理性行为”的借口是说对了,但可惜他同样也避谈骚乱发生的深层次原因。
把旺角的暴力冲突称为“骚乱”、“暴乱”还是“革命”并不重要。正如“二二八事件”,当年也爆发了多起本省人和外省人互相仇杀的事件,充满暴力血腥,国民政府当年称之为“暴乱”,但中共则歌颂为台湾人民反抗国民党反动统治的起义。与把事件立即定性相比,查究旺角骚乱爆发的原因显得更为重要,但特区政府有勇气成立由法官组成的独立委员会彻查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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