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今天上午,杜导正、胡德华、章立凡、杨继绳、老鬼、卢跃刚等人到八宝山参加老右派记者戴煌的遗体告别仪式,高瑜被限,未能为同行送行!媒体姓党了,戴先生来生还愿做记者吗?
@唤贝征o:右派分子戴煌的妻子跟他离了婚,全家都受到牵连,“我的一个正在小学执教的年方二十岁的侄儿,患了心尖瓣狭窄症,公家只要出二百元给他动手术,就可以挽救这条年轻的生命,但有人说他是我这个大右派的侄儿,他本人又尚未被转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了”。戴煌自己九死一生,从北大荒活着回来了。
@E路踏浪: 戴煌去世后的动静超过了他的在世。看到文中冠他以“调查记者”称呼,觉得有些悲哀。在他工作单位,从未有人如此称他。记者这份职业照例离不开调查。但如今出现“调查记者”一词,想必有“不调查记者”,即跑会议、抄文件、无自己见解的记者。这样的记者多了,“调查记者”就显得稀少、珍贵、扎眼。
@夏蒙:【怀念】戴煌先生给我讲过他与项南的交往。戴与项相知却素未谋面。第一次见面还是八十年代初戴煌去福建采访平反冤假错案,晚间在一间闷热的小招待所写稿,忽有一光头老者来访,自报家门后戴始知是时任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项南。一连数夕,竟夜长谈,其胆识让戴折服。闽人项南竟能讲苏北方言,亦使戴称奇。
@西单读史V12:【我们为何悼念戴煌?】1957年在一次“大鸣大放”的会上,戴煌说,全党全国最严重最危险的隐患,就是“神化与特权”。如果不立即予以抑制与消除,而继续听其发展,必将国蔽民塞,全民族都跟着遭大难!而今戴老虽已作古,此话依然折射出强大的现实光芒。我们真诚地悼念戴煌,只为他是一位讲真话的人!@李鸣生
@帝乡大帅:我参加革命时,整天接受的是平等、自由丶民主丶博爱,牺牲了那么多生命,打下了天下,平等丶自由、民主丶博爱连鬼影都没有。一一戴煌
@绝代情种:以敢言著称的戴煌老先生悄然离去了,综其一生,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一如他在十六岁时义无返顾投入革命洪流之中,他生前也感慨于所建立的新社会与最初想象的南辕北辙,联想到政治运动爆发时他遭遇的厄运,不难想象这一切早已冥冥注定,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依然镜花水月!
@腐败的教师职称制度:今天才听到戴煌老英雄的威名!当今社会有如此硬骨头的人越来越少了!英雄走好!











财新网:各界人士送别戴煌
著名“右派”记者戴煌遗体告别仪式2月25日上午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社会各界人士数百人送行
“侠肝义胆,常助人为乐;崇仁尚礼,能善始善终。”2月25日上午,著名“右派”记者、《胡耀邦与平反冤假错案》一书作者戴煌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戴煌家人、生前友好、家乡亲友、 新闻界与社会各界人士等数百人前来送别。
2015年11月8日,因肺炎心衰戴煌住院治疗,后病情加重。2016年2月19日16时13分,戴煌于北京宣武医院逝世,享年88岁。
遗体告别会于9时正式开始。在八宝山殡仪馆竹厅,这位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新闻老兵,身上覆盖着党旗,静静躺卧在鲜花丛中,神态安详。灵堂两侧,花圈和挽联环绕,寄付各界亲朋和故人哀思。戴老生前友好南振中、冯健、李锐、杜导正、杨继绳、张思之等人敬送的花圈摆放在灵堂两侧。新华社离退休干部局、《炎黄春秋》杂志社等单位送了花圈。戴煌的生前好友、财新传媒总编辑胡舒立及财新传媒全体同仁也敬献花圈代表哀思。
戴老家属对财新记者表示,杜导正、杨继绳、胡德华、吴思、卢跃刚等故交及新华社同仁、北大荒难友代表和家乡代表等数百人陆续来到灵堂,吊唁戴煌。灵堂中,悬挂着数副友人后辈送来的挽联,有人写道:“以先知之明明察神化之恶果,受苦受难二十二载;持理想之光光爆特权之成因,不屈不饶八十八年”,还有人敬挽:“舍身曾忤真皇帝,遗恨未除假神仙。”
戴煌原名戴澍霖,江苏阜宁人,出生于1928年2月12日。少年时期,戴澍霖担任学校抗日儿童团长。1944年,时年16岁的戴澍霖参加新四军,进入射阳县文工团工作,后加入中国共产党。为避免日本侵略者对家人的打击报复,戴澍霖改名为戴煌。
在文工团工作期间,戴煌响应“党中央号召全党办报”的号召,在日常的工作之外,开始参与写稿,成为《盐阜大众》、《苏北日报》模范通讯员。1947年,新华社苏北前线支社成立,在苏北文工团工作的戴煌被调入新华社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
此后,戴煌随军南征北战,经历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等重大战役。1949年后,戴煌又参加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成长为新华社著名的青年记者。在朝鲜战场,戴煌报道了罗盛教这一英雄事迹;在越南,戴煌与越共领袖胡志明多次接触,并受胡志明的启示,开始反思个人崇拜。
1957年4月,中共中央决定在党内开展“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为主题的整风运动。正在外交学院接受外语培训的戴煌响应号召,在外交学院组织的座谈会上做了《反对神话和特权》的发言。此后不久,整风运动演变为“反右”运动,戴煌遭到清算,成为新华社最大的“右派”,并被下放北大荒。
在此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戴煌遭遇诸多磨难。经过在北大荒两年零八个月的流放和劳役后,1961年戴煌回到新华社从事资料工作。然而世事反复,不到一年后戴煌又遭批判,1964年被劳教两年。劳教期满后正值“文化大革命”开始,戴煌被派往清河农场、海河工地等地方推土挖泥。1969年,戴煌又被押送山西太原。直到1978年,在近20年的劳教、劳改生涯后,戴煌获得改正,恢复党籍和行政级别。
重新回到新闻道路的戴煌,加大了对普通人和社会的关注,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帮助冤假错案平反以及揭露调查腐败现象。1990年,戴煌退休。
1994年,新华社原同事、《炎黄春秋》杂志社社长杜导正约戴煌写作《胡耀邦与平反冤假错案》。戴煌在全国各地连续采访8个多月,走访和电话访谈了胡耀邦当年拨乱反正、平反冤假错案的知情人、参与人,以及冤假错案的受害人,搜集了不下200万字的材料。1995年9月,初稿在《炎黄春秋》发表。1997年9月,《胡耀邦与平反冤假错案》一书在香港出版,此后多次再版,好评如潮。
戴煌的女儿戴为伟透露,父亲还没有完成的心愿,是最后他写的一篇十万字的文稿能够出版。“这本书以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体会,讲他这一代人,他这一代以共产主义为信仰、参加到革命队伍的一类人当初的热情和热血、后来的反思与批判。”戴为伟表示,戴煌写这本书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2014年冬天开始动笔,2015年春天完成初稿,之后又修改了几遍,“我父亲一直到他生命终止的时候,念兹在兹的,还就是这件事情。”
前来送别戴煌的著名记者卢跃刚告诉财新记者,戴老是中国新闻界的一个标杆式前辈,他对新闻和真相的执着追求是一生的。“他是我所见到的老一辈记者里面,始终如一、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一个职业记者。”卢跃刚说,“在这个过程中,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无论是压力、官司、他从来没有退缩。”
卢跃刚在为财新网撰写的戴煌悼念文章《老战士戴煌》中写到:“从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本的《不朽的共产主义战士----罗盛教》到改革开放后的一系列纪实著述,从张扬的革命英雄主义到深沉的批判现实主义,从宣传式的新闻写作到思考型的知识分子写作,这是一个价值观的大幅度转变,良知与认知,缺一不可・・・・・・在坚持独立思考、自由价值方面,可以说戴煌比绝大多数曾经也是‘右派’的知识分子走得更远、更一贯、更持久。”
吊唁仪式结束后,戴煌的夫人潘雪媛、大女儿戴为伟、小女儿戴晋京等人为戴煌整理衣衫,并与戴煌告别。戴煌遗体在八宝山殡仪馆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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