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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道德经济?

道德经济”这个概念最早是由18世纪的思想家们提出的,他们试图以此解释不断上升的资本价值。就每天的必需品而言,封建社会更倾向于选择“公平价格”,而不是自由价格。

封建主义制度下人们相互之间的权利和责任使得领主们有权设定公平价格。英国历史学家E. P.汤普森展示了农场主们是如何抱定这一信念的。虽然在大农场主们被流放的村落里对农产品仍然存在一定的需求,这些农场主们依然选择在其他地方以更高的价格出售他们的产品。

即便这个概念的叫法保持不变,人们已经开始重新审视它的实际意义。在高收入国家中,人们对收入与财富的差距正在变得越来越敏感。有时,人们可以切身地感受到,这种差距正在阻碍经济实现更为强劲的复苏。然而,民粹主义者的诉求同样是基于“公平感”的。

什么是公平?法律系学生上的第一课就是合同。合同是现代社会的基石。公平就是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你承诺以提供一定的服务来换取一定的认可。然后就去做吧。这就是公平。

然而,这种“公平”的概念与传统社会倚重的“公平”有着显著的不同性。也许更多地受到了天主教会教义的影响,这种“公平”与个人的社会义务相关。公正就是将天主教会的同胞们认作兄弟姐妹。

市场经济扭转了传统意义上的“公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市场领域的持续存在(以不同的程度与不同的方式、比如家庭和教堂)一直维持着早期“公平”意义的余烬。

虽然我们不想扯得太远,然而有一些证据表明,公平就可以跨越文化界限的。有一种博弈叫做“最后通牒博弈”,涉及两名参与者。首先给第一名参与者一小笔钱(比如100美元),让他决定两人之间如何分配这笔钱。第二名参与者可以接受或者拒绝。如果选择拒绝,则两个人都会一无所有。反复的测试发现,如果在一个特定的社会群体里进行这项实验,那么“七三开”的分配方案将会遭到拒绝。

对这个结果有着各种各样的解释。我们同样有理由认为,如果涉及的金额足够大(比如1亿美元),那么金钱的利益将远远超过对公平的关注。然而,在非极端的情况下,看起来大家对公平的基本认识与合同义务有所不同。似乎每种文化都会重视好客的行为。这在各种传说、故事和民间智慧中可见一斑。我们可以将公平的价值与成为优秀主人的价值划上等号。

财富和收入的差距之所以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其中一大原因就是这种情况已经开始引发人们在传统意义上对“公平”的认知。愤怒(和恐惧)似乎是许多民粹主义运动的磁石。

在中欧地区,这个问题正在被重新提及。匈牙利和波兰的许多家庭都采用了瑞郎按揭贷款。在有些情况下,这是一种值得的冒险。然而报告显示,在另一些情况下,人们是被银行要求采用瑞郎按揭贷款的。与传统的按揭贷款相比,银行也许可以从瑞郎按揭贷款中赚取更多的钱。

由于波兰和匈牙利的家庭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过错,而商业银行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特别的预见性,当瑞士央行于2015年1月取消了瑞郎汇率的上限后,瑞郎按揭贷款的成本瞬间飙升。而在作出这个决定的几周前,瑞士央行官员还重申将维持这个汇率上限。

什么是公平?履行合同义务就是公平。如果你借了瑞郎,就应该偿还瑞郎。难道这不是公平正义?但是,基于传统意义上“公平”的概念,匈牙利政府和波兰政府都在寻求不同的结果。在瑞郎大幅升值之前,匈牙利已经采取了行动。相比波兰政府,匈牙利政府的举措更具争议,但成本也更低。

波兰央行对政府的提议表示强烈反对。波兰央行行长贝尔卡预计,政府这样做将使得银行损失四年的利润。政府已经开始动摇,目前尚不清楚这个问题将如何解决。最近,政府已经提出了一个自愿性的项目。

目前的挑战是:虽然银行的结构代表着共同的利益,但各个家庭却是迥然不同的。只有政府有条件为各个家庭说话,但这里的自愿性却又比较少。也许最好的方式是银行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给予一定程度的克制,来保持和维持相互之间关系,这将是符合目前和未来股东利益的做法。

中国同样能够为西方世界对“公平”的自由主义观念提供另一种选择,尽管这也许是虚幻的。推翻合同义务往往会用到非市场的力量。合同也许无法完全地体现公平性,但它们迈向公平的起点。

如果没有合同的保护,现代社会将会崩溃。但完全依赖合同可能会导致违反“公平正义”基本意义的结果。我们不仅仅希望生产与消费商品和服务,我们同样希望以公平的方式做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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