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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国体制松动 运动治国何时休?

“同志们,我们来一场比赛吧!”这是许多中国老电影中的经典桥段。大到“十年浩劫”的文革、“三年自然灾害”的大跃进、三反五反、镇压反革命,小到工厂班组生产竞赛、两条腿赛过四个轮子的走路竞赛,无处不在。可以说中共是靠着运动起家,取得政权后又不自觉地运动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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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跃进运动酿成上千万人饿死的灾难。图为大跃进时期的宣传海报(图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中共发纫于五四运动,接受马克思主义的知识分子成为第一批党员。学生运动与工人运动相结合,成功地成为中国社会一股新兴势力。与国民党的合作,在工人之外农民运动的蓬勃开展,产生了第一次革命高潮。尽管最终中共被剥夺了作为革命胜利者的机会,却见识到了农民运动的力量,以土地革命为核心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短平快地激活了农民、农村这个中国最大的群落,为中共革命提供另一条道路,成为国内政治格局中的一极。

1940年代,国民党掀起反共高潮,加强对中共根据地的封锁,一场大生产、精兵简政运动让中共挺了过去。第二次国共内战,国统区的各种学生运动,一方面拖了国民党后腿,一方面也令国民党失去民心。

中共建政后,面对大战后的民生艰难、匪特横行,先一场席卷全国的肃清反革命运动,剿匪、反特,进而三反五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反行贿、反偷税漏税、反盗骗国家财产、反偷工减料、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国家形势稳定后,又推行经济领域的三大改造运动,一举将一切纳入党国体系,建立了政治经济社会高度统一的“全能”国家。

此后,一场又一场的经济运动、政治运动,既使中国在经济上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建立了完备的工业经济体系,为改革开发的腾飞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短平快的经济运动造成生产浪费、质量低下等等问题,片面的浮夸更引发大规模饿死人事件。与经济运动相比,政治上的反右、文革运动,更加不堪。

文革终结,历史进入改革开发,政治运动销声匿迹,只剩下各种学习XX思想、向某某学习的运动,以及每隔几年就来一次的“严打”运动。运动的开展一方面是显示出中国组织建设的强大,从中央到地方一声令下全民癫狂,个别人的不同意见被淹没在一群人的狂热中;另一方面,运动也确实是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严打对犯罪的震慑等等,因而运动对于中共屡试不爽。当然,这种运动治国与中国独特的党国体制密不可分,离开这种严密的体制,只剩下阳奉阴违。

进入新世纪,中共的的运动治国不变,今天煤矿出了事故全国开展安全检查运动,明天菜贵全国开展菜篮子工程,后天经济发展降速全国来个4万亿、供给侧改革……一窝蜂。然而时代变了,中国引以为傲的组织优势更多地官僚化,所谓的运动停留在文山会海之中,会上讲讲,会后就算,阳奉阴违。曾经讲得很好的解决物流成本过高问题,解决同样的货物运到北京比运到美国还贵的问题,到2015年物流成本占GDP的比重仍然高达18%,不但没少反而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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