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反国民教育一举成名的香港学生组织“学民思潮”在3月20日决定暂停运作,意味着这个成立5年、曾带领香港人争取民主的学民组织解散,分拆成一个参政组织以及一个新的学生组织,前者将剑指9月的香港立法会选举。
召集人黄之锋在记者会上表示,“未来我们的成员会以不同的身份继承学运精神,包括在四月的时候成立参政团体,同时在未来半年内成立新的学生组织”,并强调“学生运动,无畏无惧”。学民思潮亦表示,在一年来的讨论及反思中,明白过往透过政治运动、学生运动相互支援的模式需要作出改变,高度政治化令他们难以进入校园进行中学生的教育与组织,亦难面对香港命运自决运动,才决定解散。
冒起因香港问题
回顾学民思潮的成立,是有着历史的偶然因素。当年被指“地下党员”梁振英刚任特首不久,便推行“德育和国民教育科”,惹来社会质疑是梁振英上任后首个政治任务,因此争议四起,于是在教育局出版的《中国模式:国情专题教学手册》被标上为“洗脑”科目。学民思潮发起包围政府总部的抗议活动,迫使港府撤回国民教育科,因而声名鹊起。在其后的占领运动中,学民思潮得到众多市民响应,黄之锋更登上《时代杂志》亚洲版的封面,杂志形容黄为“示威的面孔”,指他和其伙伴,引起了一场动摇香港年青一代“地震”(Joshua Wong and his fellow students have triggered a youthquake that’s shaking up Hong Kong)。

学民思潮兴起有历史原因(图源:Reuters)
学民思潮能够一个寂寂无名的学生团体,变成一股具影响力的政治组织;而黄之锋由名不经传的学生,成为街知巷闻的政治人物,并非如一般认为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这样简单,而是折射出香港近年由于民生失治的深层次结构矛盾问题,促使香港青年醒觉、参政年代来临,比以前更愿意挺身而出就关乎自己密切权益的事情表达意见。虽然学民思潮和黄之锋等所代表的年轻一代,表达意见形式也许有点轻狂,不成熟,自有美中不足的地方,但站在关心时政、带领社会讨论议题的层面上,黄之锋及学民思潮努力仍是
不能抺杀。
回归以来,香港深层次结构性矛盾问题不但未能解决,而且因港府的“不干预”使问题恶化,香港贫富悬殊的问题就由此而来,当中港人的怨气自不待言。而港府和中央政府把港人的怨气、不满归咎外国势力入侵,港人的绝望感可想而知。在社会没有有效的疏导民怨的渠道下,各种不满、反对力量在社会潜伏,最终由黄之锋带领的学民思潮凭着反国民教育打出窗口,使越来越多港人、特是青少年关心时政,为其后香港青年探讨香港命运揭开了序幕。
碎片化难以避免
当然学民思潮所以兴起,与黄之锋辩才出众不能说没有关系。但试想,若然港府处事恰当,中央治港政策到位,岂会出现学民思潮的团体呢?对此,港政和中央实在需要检讨一贯的年青政策,为何回归以来,越来越人不满中央和香港政府呢?更甚者,他们当中有不少是回归后出生的青年,根本没有受过殖民教育“洗脑”,为何这样多人对内地和内地政府离心?如果当局仍把责任推给迁怒外国势力,认为是香港“去殖化”不够,忽略自己本身的问题,便是典型的鸵鸟思维,恐怕像学民思潮或李之锋、邓之锋等只会不断出现。
这次黄之锋的组党和学民思潮的解散,表面上是一个时代终结,实际上表示香港学生运动已不再满足于街头抗争,而是有意进入议会。虽然黄之锋能否透过司法覆核参选9月立法会仍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学民思潮的解散组党,势必令泛民的政治光谱进一步拉阔,既有温和派,也有激进的学生组织,当中也有更激进的本土派,但问题是谁也不服谁,群龙无首,碎片化亦不可避免,连同建制阵营亦传出新组织成立。不难预料,在即将来临的9月立法会选举上,香港政治版图很可能有巨变,未来政局势必更加复杂,这足以让治港者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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