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关系乃是历史的产物,而且两岸皆经历苦难与愚昧。但是时代变了,两岸今天都有了更大能力,也都更具备合理性,因而可以合写未来历史,让两岸更往进步、和平、双赢的方向前进。
随着台湾政权改变,由於国民党前主席连战访问北京打下了基础,因而一般人皆对两岸关系充满了乐观的期待。但是,两岸关系乃是一个历史累积的难题,其盘根错节,绝非一蹴可及。
首先就差异最大的「认知」而言。两岸由国共内战起至一九四九年国民党到台湾,台湾对大陆的地面突袭一直打到一九六四年。空战打到一九六七年,海战也打到一九六九年。金门炮击完全停止则到一九七八年。这意谓着两岸在本质上乃是双方都打累了之后的一种非条约性的「技术性停火」。而在政治上,双方虽然隔海而治,但在国际人格上,则是「中华民国」陆续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取代。这是历史的轨迹,是不能否认的「实然」。但在台湾,这种失败的经验及后来的冷战对峙,在「恨共」、「蔑共」的心态下,激烈的是台独,它不仅是心情,是意识形态,甚至还出现「以目的而⒆改事实」的台独史观。
问题是,难道国民党就有更好更前瞻的视野吗?显然是未必。所谓的「两岸论述」(所谓的话语问题),即可看出国民党的畏惧、论述的贫乏,甚至早被民进党所绑架。
因为民进党的「台独论述」,乃是一种挑动省籍矛盾从事对内对外斗争的思想战争,因而它的话语方式都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和虚假的道德亢奋。这些都包含在台独的辞藻如「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本土」、「爱台」、「台湾主体性」及「台湾人的尊严」里。对於这些,国民党由於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具有思辨能力的政党,它也丝毫提不出自己的两岸思想与言说方式,於是只好拾人牙慧,於是这边「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它就「中华民国是主权独立的国家」;那边「本土」,它也「本土」;那边「爱台」,它也「更爱台」;那边「台湾主体性」,它就「台湾优先」,甚至连政见都来个「爱台十二项建设」。正因国民党没有自己的两岸思维,遂会出现「终极统一论」到「台独选项论」的大跳跃;也才会有「不独,不统,不武」这种没有任何愿景意义,只是被动的维持现状的口号。由国民党不断变来变去,而且都是围绕着台独的概念而被动地跟着变,它又能对两岸新关系作出什麽积极的贡献呢?国民党提不出具有历史感及道德感的「两岸论述」,随波逐流的窘境可知。
其实,两岸关系是历史的产物,而过去那段两岸皆蒙受苦难,也彼此都各有愚昧的历史,乃是那个时代大历史所决定的。到了今天,由於时代变化,两岸都有了更大的能力,彼此也都更具合理性,因而已到了可以合写未来历史,让两岸能更往进步、和平、双赢的方向前进。这不但对两岸有益;对同样分裂的国家,甚至对目前许多仍有部落战争及族裔冲突的国家,也具有榜样的作用。当两岸经验能够拉高到世界史的角度看,或许才有更积极的意义,如果国民党不试着去提出两岸新视野,而只是一时的反刍着台独术语及逻辑,两岸单单由於词汇而造成的互不信任即难以消除,又何望能大幅增进呢?
此外,两岸关系中有着极大的美国因素,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美国藉台湾为?杆来制衡北京,其明暗两手的策略也众所周知。二零零五年连战访问北京,美国政府及媒体即表达强烈的反对。因为两岸关系脱出美国掌控的范围,它不但少了重要的国际权力?杆,对外军售也将减少了一个重要的台湾市场,这也是美国持续要在两岸间挑动神经线让两岸缺乏互信的原因。而国民党乃是一个本质上对美国不敢违逆的政党。南韩会有敢对挑动两韩矛盾的布殊当面呛声、要给两韩和平「一个机会」的金大中,敢说「朝鲜半岛对立是美国的利益,不是我们的利益」的卢武铉,但类似的话语在「挟台以制中」早已成了习惯的台湾,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是说,如果不改变躲在美国背后扮鬼脸吐舌头的习惯,而积极扮演起在美中之间当桥梁,使两岸关系改善、美中关系也改善的角色,这个结即很难解开。当然这也需要北京的高度共感共识来一起努力。这也是我们认为两岸之间必须要有高层穿梭,凝聚共识的原因。两岸关系最敏感脆弱而且具有难度的是「名」,而可操作的则是「实」,如三通及开放陆客观光即属之。而在「名」、「实」之上与之间的则是互动中所展现的善意。彼此不挑?,不出难题,不随着挑拨者的指挥棒起舞。当互动的这种善意能互相体会,「名」与「实」的空间都会扩大。这对两岸都是难度极大的课题。大家多一份这样的认知,两岸关系就会多出许多空间。两岸的这种互惠双赢乒乓球赛,我们等着第一个球出现!当第一个发球的人,北京应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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