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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秘书帮肮脏的崛起

秘书是中国政治体制中极为特殊的一个群体,有政治秘书、生活秘书、警卫秘书之分。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们集三种身份于一身,形成双头乃至寡头政治。秘书不带长放屁都不响,秘书的权力来自对权力的依附,其崛起充满了肮脏,要为所欲为,也离不开拉帮结派对政权的渗透,尾大不掉甚至足以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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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祖朱棣改变祖制重用太监打开了一扇危险的大门。图为明成祖朱棣画像(来源:北京故宫博物院)

什么样的秘书能有如此的能量,他们就是中国古代的宦官,或者说太监。东汉、唐、明三次宦官干政,三个王朝土崩瓦解。东汉宦官与外戚交织,有五位宦官同一天获封万户侯,五侯专权,党锢之祸;唐朝宦官与藩镇争斗,废立皇帝举手之间;明朝宦官与东林党相争,九千岁位极人臣。

相对于东汉、唐朝,宦官机构内侍省在政治体制中就与外朝等量齐观,明朝的宦官先天不足,在体制上被压得极低,内廷之首司礼监掌印太监仅相当于外朝三品,朱元璋铸铁牌以严防宦官干政,严禁宦官识字。但随着君权的扩张,依附于君权的宦官必然扩张,他们是距离君权最近的人,在人治之下权力的大小和与权力的距离成正比。

第一个缺口来自朱棣,在靖难之役中太监多有立功,成为最信任的一群人之一,提督东厂、监督锦衣卫。明宪宗时创办西厂,由太监汪直提督,后又奉旨巡边,明朝太监掌军自此始。明宣宗时,在宫内开设学堂专门教授太监文化知识,太监获得了受教育的权利,不再是文盲,有了文化想法就多了;更为重要的是获得了批红的权力,成为联系沟通内廷与外朝的桥梁,当皇帝殆于政事不上朝时,他们成了沟通皇权的唯一信道、代理人。明英宗时,读书人王振半路出家,受宠之后砸碎宫中铁牌,打破了宦官头顶的封印,第三次宦官干政时代来临。

集大权在握的内相、皇权的奴仆两个矛盾的身份于一身,作为秘书的宦官的崛起充满了肮脏。除郑和以跟随朱棣征战起家外,大多起家于对皇帝的曲意逢迎、骄奢淫逸,正因郑和起家的光明正大,又率船队出海扬威于海外,后世众多太监将其视为偶像,却难以复制。

王振起家于英宗尚为太子时的刻意逢迎、投其所好,英宗登基一月即入主司礼监。汪直起家于西厂密探,为宪宗窥探阴私,勾结贵妃万氏。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八虎”,起家于有名的豹房,搜罗女子供武宗淫乐,获得宠信。魏忠贤精通射箭,喜欢赌博,迷恋饮酒、嫖妓,好与人嬉笑、阿谀奉承,以与熹宗乳母客氏结为对食,阿谀、谄媚、引诱熹宗起家。

手掌内宫,提督东厂、西厂、内行厂,监军团营禁军,但太监本质上只是权力的依附者,掌控内宫、特务机关虽能干政,却难以为所欲为,在权力运行体制上上它们与行政属于两个系统。作为去势的阉人,历来为读书人取笑,其本身打入行政系统基本不可能,唯有以权势吸引文官的依附,培植代理人或者合作伙伴,拉帮结派。当然,文官集团本身对宦官也多有拉拢,张居正之于冯保即是一例。

宦官与文官的内外勾结,自王振培植兵部尚书徐希、左都御史王文等拉开宦官的第三次黄金时代始,至魏忠贤得天独厚达到顶峰。在有明一代,一方面是君权的空前加强,另一方面却是文官在孔孟之道之下大有“文官不怕死,武官不贪财”之势,以死谏皇帝为荣,多次在紫禁城内跪拜施压,搞得皇帝也不好做,不得不屈服。皇帝都能使之屈服,何况依附于皇帝的宦官,只能偷鸡摸狗小打小闹。

然而,文人相轻是中国文人的一大顽疾,文官集团的权斗给予了魏忠贤机会。明末东林党引领士林风尚,引发来自浙江、湖北、山东等地文官的不满,文官集团分裂为东林与齐楚浙两派,以京察为手段动辄将对方罢官夺职。在争斗中,齐楚浙党常常处于下风,为了自保投靠魏忠贤以自重,成为阉党。原本制衡宦官的力量成为助力,在齐楚浙党的呼应下,血腥镇压东林党,查封东林书院,处死顾宪臣、杨涟等人,甚至自断手足处死边防大将辽东经略熊廷弼。尽管东林党人也并非什么治国能臣,但国无君子危矣。魏忠贤为所欲为,号称九千九百岁,仅比天子少一百岁,生祠遍及天下。侄子魏良卿获封宁国公,明朝自太祖、成祖后仅6人受封公爵,其中3人还是外戚追封。

思宗朱由检轻松解决了魏忠贤,但整个国家已经元气大伤。在短暂的抑制宦官,东林党起复后,宦官再起,再次诛杀边防大将袁崇焕。内忧外患,明朝灭亡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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