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的“阿尔法狗”(AlphaGo)战胜了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引致舆论场人声鼎沸。人机大战其实并非今年才火起来,早在蒸汽机时代,就曾出现过有趣的人机对决。从历史纵深看,今天李世石与AlphaGo的对决也不过是历史的翻版。

1841年英国建造的铁质轮船“大不列颠”号下水,在伦敦引起轩然大波。
马车与蒸汽火车的赛跑
距今800年前,作为世界上最早相信地球是圆形的人,“奇异博士”培根(Roger Bacon)在英国伦敦写给朋友的信中说:“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赋予运输车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而无需求助于动物。”
英国矿山技师德里维斯克(Richard Treviithick)为实现培根的梦想迈出了关键一步,他于1804年利用瓦特(James Watt)的蒸汽机造出了世界上首台单一汽缸蒸汽机,能牵引5节车厢,时速5至6公里。1814年,斯蒂芬森(George Stephenson)发明了真正的蒸汽机车,因使用煤炭或木柴做燃料,前行时不断从烟囱里冒出火来,得了个名号“火车”,并沿用至今。1829年斯蒂芬森制造的“火箭号”机车,时速已达58公里。但蒸汽机火车初来世间时,很多人并不看好,也没有认识到一个新的蒸汽机时代已到来。
拉尔夫(Ralph),19世纪中期欧洲的货运马车商人,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因一“赌”成名。蒸汽火车问世后,运载量远超货运马车,几乎抢走了马车商人的所有生意。倔强的拉尔夫不服,要驾驶马车跟火车比一场,看哪个跑得更快:“我要证明,和马车相比,火车是一个只会冒出浓烟,搞得到处乌烟瘴气的笨家伙。”
马车和火车的比赛引起了当地人的浓厚兴趣,发令枪响,拉尔夫的马车瞬间冲出数百米,而火车尚在原地,在围观人群嘲讽的叫喊声中徐徐启动。但是,在强烈的轰鸣声和滚滚浓烟过后,火车速度越来越快,轻松超越马车。之后的两百年里,马车被甩得越来越远。
用马车和火车比速度,现在看来是一个笑话,但当时却是真实地发生过。蒸汽机的发明和应用,将人类带入了蒸汽时代,一个极速更新的时代亦随之来临。
木船和轮船的角逐
利用水利进行运输在人类历史上一直占有重要地位,从最初的人力划桨,到借助风帆前行,直到以蒸汽机为动力的“轮船”出现,运输极限不断被突破。随着工业革命蓬勃发展,原始的风帆和木桨已远不足以驱动日趋沉重的船身,铁被运用到许多工业部门,同时也给造船提供了新材料。
世界上公认的第一艘铁壳船,是威尔金逊(John Wilknson)在1787年制造的“试验”号铁壳驳船,全长约21米。该船建造时,很多人嘲讽:铁壳驳船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载货后也肯定会沉没。事实做出了回击,靠机器驱动的“试验”号下水后,安全地浮在水面上,并且在装载许多货物后,依然浮着。
1841年英国建造的用于海中航行的铁质轮船“大不列颠”号下水,在伦敦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声称,铁板在海水里会很快被腐蚀烂掉;还有人打赌断言,铁船一出海就会断裂沉没,这样的铁船决不能乘坐。但是,“大不列颠”号安然地在大海中破浪前进,又一次冲破人们只能用木头造船的传统观念。
随着人类实际经验的丰富和科学知识的增加,轮船技术发展越来越迅速。人们也逐渐认识到以连续运动代替间歇运动的机械铁船与木船相比有三大优点:铁船在触礁时较能承受沉重的撞击,强度好;铁船比木船更安全,使用年代更久,造价更低廉;铁船载重量大。1860年,铁船在造船吨位中已占38.5%,1865年上升为69.4%,到1875年已达到89.9%,人类进入海洋文明时代,迈向更开阔的世界。
冷兵器向热兵器时代的交接
共产主义的鼻祖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在批判唯意志论的暴力论时曾指出,“总之,手枪战胜利剑,即使是最幼稚的公理论者在这里也应当明了”。
冷兵器出现于人类社会发展的早期,由耕作、狩猎等劳动工具演变而成,基本以近战杀伤为主。铜兵器时代和铁兵器时代是冷兵器的鼎盛时代,武侠小说中仗剑行江湖的侠客那可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与冷兵器相对的是热兵器,又名火器,从根本上说,靠机械原理工作,是前所未见的机器。所有依靠火药或类似化学反应提供能量,以起到伤害作用的(如火药推动子弹);或者直接利用火、化学、激光等携带的能量伤人的(如火焰喷射器),都是热兵器。
冷兵器与火器并用时代即是冷兵器逐渐衰落的时代,为抵御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威胁,1571年爆发了16世纪最大的欧洲战役——勒潘多海战。这是世界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桨船队之间的较量,也是世界历史上首次完全以火炮取胜的海战,成为新教对天主教决定性的胜利。基督教国家联合舰队的大炮火力在海战中占有绝对优势,仅损失12艘战舰和7,700名战士,而土耳其舰队则损失了200艘战船和约3万名战士。
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清朝僧格林沁统领的蒙古骑兵自认骁勇善战,视英法联军的洋枪炮为奇技淫巧,不屑一顾,冲锋时完全暴露在英法军队的炮火之下。结果,一场血腥屠杀,3万多骑兵在炮火中仅剩几人。其后英法联军长驱直入,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上演了历史悲剧。
热兵器时代下,装备先进火器的军队在和冷兵器文明作战时,毫无疑问占有战场的绝对优势。事实告诉人类,每次重大的兵器革命都意味着将出现先进生产力对落后生产关系的革命。
电子邮件革了邮差的命
在人类沟通交流的历史上,电子邮件书写了自己辉煌的一章。早在上世纪70年代初,就职于美国BBN科技公司的汤姆林森(Ray Tomlinson),为实现在“阿帕网”(ARPANET,国际互联网前身)传送文件,发出了人类历史上跨计算器的第一封电子邮件。
只需在键盘上敲一个确认键,想说的话就到了另一个人的眼前。而从前,一声问候,要通过邮差等上好多天,甚至好几个月;紧急战报和皇帝命令都可能要往返数十天。若是遇上“欲寄彩笺兼尺素,天长水阔知何处”的无具体门牌可投,那更是平添几许愁怅。
早在公元前数百年,古波斯就建立了急使信差传邮的邮政驿站。从甲骨文记载来看,华夏殷商盘庚时期已出现有组织的通信活动。为了寄封信,祖辈们可没少折腾,唐代全盛时共设驿1,639个,其中陆驿1,297个,水驿260个,水陆相兼驿86个,从事邮驿的人员达2万余人。
古时,一般每隔20里设一驿站,普通驿马日行百余里,若传递的公文上注明「马上飞递」字样,则必须按规定以日行300里的速度传递。所谓“八百里加急”即专用来表示紧急情况下的信息传递。唐朝一里约合454.2米,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叛乱,当时唐玄宗正在华清宫,两地相隔三千里,没日没夜的驿站相传,累死数匹神驹,数日后唐玄宗方得知叛乱消息。倘若当时两地分别有联网的计算器,信息瞬间即达不在话下。
时至今日,每天背负大袋邮包,辛苦奔波收发信件的邮差在我们的生活中日渐消失,电子邮件已成为人类工作与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重要工具,全球使用人数早已突破10亿人次,全球网络用户拥有多达40亿个邮箱账号,每天仅商业活动的电子邮件往来就高达千亿封。
人类需要更积极、更具前瞻性地看待科技的发展。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尽管历史上的这些人机大战中,最后都以机器取胜,但机器毕竟都是由人类发明,人类操纵的,机器能不能最终取代人类,还尚未可知。
或者看看科学家怎么说的吧,在伦敦举办的年度时代思潮大会上,霍金(William Hawking)对人类的最终结局发表了新看法,“计算器具备的人工智能将会在未来100年中的某个时点超越人类的智能。当这种情形发生时,我们必须确保计算器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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