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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下令不抵抗:八国联军保定屠杀

1900年6月11日(清光绪26年)大英帝国、美利坚合众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日本帝国、奥匈帝国、意大利王国等国派遣的联合远征军,由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2000多人的联军强占火车由天津驶往北京。义和团民拆毁天津到北京的铁路,又设下埋伏,在廊坊和杨村之间包围联军。数千团民及二千名清军在廊坊袭击联军,联军死伤近四百人,只得就地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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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和英属印度陆军士兵同部分清军及部分义和团在天津作战(图源:维基百科公共领域)

慈禧太后对此事件的处理几经变化,从解散义和团到向11国宣战,再停止围攻使馆送送果食物等进行慰问。政策朝令夕改。

6月23日,联军自大沽登陆,解西摩尔之围。经半月余,联军占领天津,直隶总督裕禄兵败自杀。8月2日,联军集兵二万自天津沿运河两岸进发,14日抵达京城。

在顺利的洗劫完京城后,德国陆军元帅阿尔弗雷德·冯·瓦德西被推为联军总司令来清。此后联军陆续增兵至十万,以剿灭拳民为借口,由京津出兵,分攻山海关、保定、正定等地,甚至进入山西境内。

保定是联军“讨伐”的重要目标,他们认为那里是义和团的大本营之一。攻击前,联军向李鸿章声明:如果有正规军抵抗,全城鸡犬不留;如果不抵抗,打出白旗迎接联军。李鸿章相信了联军的声明,立刻下达手谕,告知廷雍“务祈严谕将士,勿轻用武挑衅”,“可派弁目执白旗相迎”。同时承诺“极愿尽力除灭拳民运动一事”。

在《瓦德西拳乱笔记》中发现,李鸿章的命令得到彻底的贯彻。“当联军前进之际,常常发现中国军队与拳队相战之遗迹。各个城镇入口之处,多悬已斩拳队领袖之头,以欢迎联军。余现在深信李鸿章及庆王均欲用其全力,以压服拳民运动。余更相信占领保定以后,所有天津、北京、保定之间,可谓从此肃清完竣。(1900年10月17日报告)

联军达到保定时,包括廷雍在内的官员依言打白旗欢迎联军,并出城迎接。但联军“发现衙门银库里的银子没了,失去抢劫物的懊恼使他们开始了疯狂的报复”(王树增《1901》)。瓦德西所言“假如将来察出中国军队确欲剿灭拳民,并无愿与我们相战之意,则我军将领当派员与中国军队长官接洽”化为空谈。

首先是逮捕布政使廷雍、城守尉奎恒、淮军统领王占奎,以《大清律例》“纵匪仇教”等罪名将之处死。直隶按察使沈家本被诬其子为义和团,判定监禁五年(后获释),府县宫员被勒赎金十万,限一个月内付清。还令全城于24小时内交出白银四万两,否则,轰毁全城。乡绅程兆桐、贾文轩解囊出资三万两,又赠古磁瓶,英国始许暂免一万两。保定商会十三行,捐款购买西关外高地及菜园96亩,做为对北关长老会教堂被毁的赔偿。为南关公理会购买墓地30亩,并将南关拳场没收,赠与公理会为寓所。另对天主、基督两教会赔款十万余元,为教会建起了更高级的新式教堂和医院。

同时,以搜捕“拳民”的烧杀劫掠开始。联军士兵在城关、农村奸淫烧杀、肆意抢掠,以城关各空旷处为刑场,被诬为拳民者甚众。当时整个保定县城犹如一座刑场,城中的空地上竖起密密麻麻的绞刑架;以焚毁“拳场”、“团铺”之名,对四城门楼、城隍庙、莲池书院、贡院、东岳庙及其庙群、布改使署(西大街中共保定市委机关故址)、按察使署一部分、南大寺(今二中校址)、北大寺、灵雨寺、七圣庵、兴善寺、文昌宫、将军庙、东郊关帝庙、西郊龙潭庙、西关永宁寺等建筑肆意破坏。联军抢劫并没有放过农村,他们劫掠了认为值钱的所有财物,花费无数银两修建的皇家西陵一天之内变成一片废墟。

此后,瓦德西也因“所占全部区域之内,发现不少拳民”,指责李鸿章除灭义和团一事“全属谎言”。联军有更加充足的理由,以“剿除拳匪、解救传教士和教民”进行军事活动,实际这些地方富有财宝。

各国的劫掠均被视为正当行为,瓦德西笔记中如是说,“在英国方面,关于此类行军特长,却曾被以一种特别方式。即所抢之物,均须缴出,一齐堆在使馆大屋之内,加以正式拍卖。在日本方面,则对于此种掠夺之物,照例归于国家。由此所得之款,其数至为不少。据日本某将军之报告,只天津一处抢劫所得者,即有二百万两之多。至于美国方面,对于抢劫之事,本来禁止,但美国军队颇具精明巧识,能破此种禁令,为其所欲。俄国军队抢劫之方法,似乎颇称粗野,而且同时尽将各物毫无计划的打成粉碎。此外法国军队,对于各国军队(之抢劫行为),亦复绝对不曾落居人后。”(1900年10月22日)

德军的名声更差。在德军出发前,德皇威廉二世曾发布命令,称:“你们知道,你们面对一个狡猾的、勇敢的、武备良好的和残忍的敌人。假如你们遇到他,记住:不要同情他,不要接收战俘。你们要勇敢地作战,让中国人在一千年后还不敢窥视德国人。”后来这段话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英国人借用来贬损他们的德国敌人。

直到1901年9月,十一国与清廷签订《辛丑条约》后,除少部驻军京津地区,大部联军撤散。然而这种杀烧劫掠仍未停止。时任北京附近永清县县令的高绍祥记载了当时德军的暴行:1902年2月13日,一千多德军来到永清县西门,未加警告便开枪打死清军和百姓200余人。高县令和一个游击出城说理,被德军士兵用枪托打倒在地,并将两人的辫子结在一起,罚其长时间的跪在雪地里。随后,德军又将城内来不及逃走的400多人困在城中,直到勒索了一大笔银子后,德军才打鼓吹号、摇着旗子回去了。该文作者在文末沉痛的写道:“余回城内,见死尸狼藉,恻裂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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