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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是非之争 映射出中国又一次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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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到底是要全体人民共同监督代人民行使权力的政府官员,还是一场祸及全民的文争武斗?这一场始于50年前的政治运动,貌似已经有了官方定论,但是民间的争议却依然存在且分歧巨大。文革50周年前夕的中国,从人民大会堂红歌会公然为文革招魂到陕西召开纪念文革座谈会,再到《炎黄春秋》因牵扯文革话题被延迟出版,随着话题的预热,关于文革的各种评价和争议再度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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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点之处暗流汹涌

争议仍然存在

中共在1981年发布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认为,“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尽管官方的决议对“文革”的定性已十分明了,但是“文革”的幽灵至今仍然在纠缠着中国人。

5月2日,一场名为“在希望的田野上”社会主义经典歌曲大型交响演唱会,在距离天安门只有几步之遥的人民大会堂上演。“五十六朵花”少女组合现场高唱“红歌”。五十六朵花少女组合的正式名称是五十六朵花文工团,归中国文化部辖下的东方文化艺术院宣传部分管。网上流传的歌单显示,现场表演的多数是红歌,如《大海航行靠舵手》《社会主义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学习雷锋好榜样》,也包括该女团2015年推出的单曲《中国梦最美丽》,压轴的三首歌曲是《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包子铺》《在希望的田野上》。舞台幕布中甚至打出了“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 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等那个狂热年代的政治口号。

5月5日,政协前副主席马文瑞的女儿马晓力致信中央办公厅,称此项活动是“文革文化再现”:“他们以这种形式纪念文革发动50周年,完全不顾党的政治纪律。”“警惕文革复辟和回潮,”她接着说。“这是一起严重开历史倒车的恶劣事件!”

5月6日,被视为大陆保皇毛派的代表人物、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张宏良发出博文《疯狂的反扑,绝望的哀鸣!》称,“几天来,围绕5月2日人民大会堂中宣部举办的红歌晚会《在希望的田野上》,中国极右汉奸势力,向习总系列讲话代表的党内正确路线,向中国左翼爱国力量,向正在回归的毛泽东思想,发起了疯狂反扑和恶毒攻击,必欲将逐渐兴起的推动中华民族走向复兴的红色大潮置于死地,最终把中国推向解体深渊。”

虽然文革对中国整个社会造成了伤害,早已被官方定义为灾难严重的“内乱”,但是关于文革的争议却一直存在。2014年8月,媒体人徐付群在微博上发起一项名为“你支持文革重来吗?”的投票,在总共3916人的投票中,三分之二的人反对文革重来,三分之一的人希望再搞文革。而更早之前的2012年,在一个关于文革的网络调查中,居然有58%的网友支持文革。这种分歧的存在,证明了中国社会意识形态领域的迷茫和混乱。

对于目前的中国而言,“十三五”将如何在经济放缓的情况下力挽颓势?反腐在前三年的骤风暴雨之后如何向“治本”转变?面对重重阻力,改革又如何在官员怠政的挫折下继续推进?这种疑惑正在影响着包括官员在内的各阶层。

这种迷茫和混乱,在30多年前的邓小平改革开放之初也曾有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刚刚从文革混乱中解放的中国社会,出现了思想文化的独立探索和发展:以北京大学著名教授汤一介先生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书院、华东师范大学教授王元化为首的围绕《新启蒙》杂志的一批思想家、以《走向未来丛书》编委会为主的一批学者等多种思潮的存在,让当时的社会各阶层对于中国将走向何处充满了争议。而1989年爆发的六四学潮,则是这种争议的一种集中爆发。之后“和平演变”、“全盘西化”、姓“社”还是姓“资”成为当时舆论争论的热词,中国革面临着到底还要不要改革的非常现实的危机与危险。

如今,中国再一次处在复杂转型期的拐点上,相较于三十多年前邓小平推动的改革开放,现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要推行的中国现代化的革新更为艰难——不仅要破除党内以经济发展为主向现代化执政的再次思维转变,更要破除中共由权和钱粘合在一起的利益集团。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造就了空前复杂的利益格局,官商勾结更是造成财富分配严重不公,沟通方式的发展则让民众更容易了解到这种不公并产生极大的不满情绪。以致十八大前,“反腐亡党,不反腐亡国”成为形容中国与中共局面的流行语。

习近平要改革,要促进整个社会利益分配公平分配,必然要触动既得利益力量的反对,而这种力量,已经覆盖了商人到官员,从民间到官场,严重威胁到习近平治国理政的平稳推进。美国“公共选择”理论大师曼瑟尔•奥尔森曾对此有一个著名的论断,即“高速经济增长往往是引发革命和不稳定的主要力量。”而十八大后的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向全党推荐《旧制度和大革命》一书,正是对这种局面强烈不安的流露,也是中共第五代对当前改革局势忧虑所在。

这种疑惑投射到近期中国的舆论场,就表现在对中国目前正在进行的反腐与改革、甚至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个人评价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争议。不仅有对反腐和改革的支持,也有“官不聊生”、反腐影响经济发展的非议;不仅有网民喊出“习大大威武”的口号,也有反腐是权斗习近平个人权利太大的质疑;不仅有对中国经济新常态的赞赏,也有对中国经济与转型的唱衰……这种争议,追根究底不过是中国各阶层围绕改革以及如何改革的大范围争议存在的一种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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