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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未放炮庆祝周恩来去世

周恩来于1976年1月8日去世。高文谦在《晚年周恩来》中说,毛泽东在周恩来去世当晚放鞭炮庆祝。因其对解读扑朔迷离的毛、周关系有极具象的效果,故此说流传甚广。然而这并不是事实。被摘自腾讯网,作者谌旭彬,原题为《得知周恩来去世,毛泽东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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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期间周恩来陪同毛泽东接见红卫兵(图源:AFP/VCG)

高文谦在《晚年周恩来》中说,毛泽东在周恩来去世当晚放鞭炮庆祝。因其对解读扑朔迷离的毛、周关系有极具象的效果,故此说流传甚广。但高氏有意无意混淆了周恩来去世与毛泽东放鞭炮的时间差。

周去世是在1976年1月8日。毛当天闻讯后的情形,据张玉凤回忆:“主席知道总理逝世的消息,悲痛不已,时而哭,时而要赶人。……毛主席审阅这个(总理追悼会规格)报告时,我一直守候在侧,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这个普通人的心里,一直存有一线希望,或许会有四年前参加陈毅同志追悼会那样的突然决定,或许也能去参加周总理的追悼会。一句憋在我心里许久的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像孩子般地冒昧地问主席:‘去参加总理的追悼会吗?’一直处于悲伤中的主席,这时,一只手举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另一只手拍拍略微翘起的腿,痛苦而又吃力地对我说:‘我也走不动了。’听到这里,再看看眼前病榻上痛苦万状的毛主席,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我后悔真不该这样问已经无力行动的毛主席。”①

毛泽东放鞭炮的时间,是在1976年1月30日,距离周恩来去世,已过了20多天。当天是农历除夕,据张玉凤回忆:“毛主席这里没有客人,……饭后,我们把他搀扶下床,送到客厅。他坐下后头靠在沙发上休息,静静地坐在那里。入夜时隐隐约约听见远处的鞭炮声,他看看眼前日夜陪伴他的几个工作人员。远处的鞭炮声,使他想起了往年燃放鞭炮的情景。他用低哑的声音对我说:‘放点炮竹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该过过节。’就这样,我通知了正在值班的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他们准备好了几挂鞭炮在房外燃放了一会儿。此刻的毛主席听着这爆竹声,在他那瘦弱、松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②

进入1976年,毛泽东身体状况已经极差,许多时候,甚至“讲话困难,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字句”,“不仅失去了‘饭来伸手’之力,就是‘饭来张口’也十分困难”③。“我也走不动了”之言,高度契合毛当时的身心境况。高文谦所谓“(鞭炮事件)弄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只是一种想当然。当时并无人将除夕夜的鞭炮和20多天前周恩来的去世联系到一起。

林彪事件后毛泽东的一次休克,或许更能能充分诠释复杂的毛、周关系。当毛泽东被抢救醒来,周恩来“激动地扑到毛主席床边,双手握着主席的手,泪水夺眶、语音哽咽地冲口而出:‘主席,主席,大权还在你的手里!’”④对于周恩来的去世,毛远新有过评论:“幸亏他(周恩来)先去了,主席自己把接班人选好了,这是大事。”⑤在解读毛、周关系时,这段话也可供参考。

注释

①②③张玉凤《毛泽东、周恩来晚年二三事》,载《炎黄子孙》1989年第1期。

④周秉德,《我的伯父周恩来》,人民出版社。

⑤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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