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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那年:遇罗克之死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50年前的文革灾难至今余音未了。它改变了当时中国无数个体小生命的命运,制造了诸多悲欢离合的人间悲喜剧。同时,它的政治狂躁波及世界,诱发了一场场惊涛骇浪。“文革那年”是一系列主要聚焦于挖掘被忽略的文革遗闻,将为读者展现大历史叙事背景下的个体具体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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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文革之中,阶级出身不同那就意味着命运不同。然而,偏偏有个“黑五类”不信邪,公然站出来以洋洋洒洒长篇檄文公开炮轰“万恶的种姓制度”,而在之前他更公开反击姚文元。这就是大名鼎鼎,至今其铜像屹立在北京宋庄、宣称“不是凭自己努力得到的权利,我们一概不承认”的资本家之子遇罗克。

遇罗克1942年出生。因出身“黑五类”,加之1957年父母均被打成“右派”,因此即便成绩优异,他高中毕业后三次高考而不得进入大学校门,只能做农业工人、代课教师、研究所和“首都图书馆”临时工等。 

1966年2月遇罗克在《文汇报》发文《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反对即将发迹政坛的姚文元批判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而真正令遇罗克一战成名并名垂青史的则是他在文革开始之后写下的《出身论》一文,批判中共执政以来一直用于引导社会主导思想的血统论,即阶级成分论。然而,1967年4月14日,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成员戚本禹公开宣布《出身论》是大毒草。1968年1月5日,遇罗克被捕,被扣上“大造反革命舆论”、“思想反动透顶”、“阴谋进行暗杀活动”、“组织反革命小集团”等罪名。1970年3月5日,在一打三反运动高潮中,遇罗克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被宣判死刑,立即执行,时年27岁。

对于遇罗克之死的种种,一直是一个公案。大致来说,一种说法认为因《出身论》一文,为当权者所不容;另一种说法认为是《和机械唯物论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扬言“姚文元同志代表了存在于思想界中的机械唯物论的倾向。我觉得和这种倾向进行斗争的时候到了。”惹祸。

至于具体是谁下达的死刑决定,王锐在《谁签署了遇罗克的处决令——为遇罗克遇难四十周年而作》一文中引述曾与遇罗克合办《中学文革报》的牟志京说,“内部消息讲,罗克的死刑是经高层人物亲自指示,重要人士受托办理的”。随后,王锐判断遇罗克死刑处决令共有两次,第一次于1968年由周恩来亲自签发,第二次在1970年是解放军北京市公法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谢富治因癌症病重由吴德代为签发。

当时的死刑处决通知称,“遇犯思想反动透顶,对我党和社会主义制度怀有刻骨仇恨。一九六三年以来,遇犯散布大量反动言论,……还网罗本市与外地的反坏分子十余人,阴谋进行暗杀活动,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遇犯在押期间,反革命气焰仍很嚣张。”

而这里所谓“阴谋进行暗杀活动”是指其私藏手榴弹暗杀毛泽东的传言。不过,遇罗克妹妹遇罗锦于2014年3月18日在共识网发表文章《遇罗克是个能对手榴弹和暗杀感兴趣的人吗?》澄清说,(判决书)的指控一是错在手榴弹的问题,那明明是遇罗文所为,却安在了遇罗克的头上。遇罗克不仅没去过东北长春市,就算有人给他一颗手榴弹,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去做那种愚蠢的没头脑的事。爱做楞头青的事的,只有从小就对枪炮极感兴趣的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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