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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录:这是一场府院之争还是左右共治?

前一段时间,“权威人士”刊发长文语出惊人,引发各种讨论。有部分认为,此文的核心观点是中南海南院(中共中央)对北院(国务院)的公开批判。南院北院相互掣肘,这不禁让人想到中国历史上的那场“府院之争”和法国曾经历过的“左右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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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3日,中国北京,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左)与中国总理李克强在会议结束后交谈(图源:Reuters/VCG)

府院之争又称黎段相争,是指1916年至1917年中华民国大总统府与国务院之间的权力斗争。之所以会出现争端,不得不提当时中国实行的宪法——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又名民元约法,是在中华民国成立后,孙中山与革命党人迫于当时的形势,推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但为了限制袁世凯的权力,遂由当时位于南京的临时参议院所制定的具有“宪法”性的文件。《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在1912年3月8日由临时参议院通过,3月11日公布实施。

这部宪法后来被世人诟病,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它的“因人设法”。另外,由于《临时约法》将总统制改为责任内阁制,特别是内阁国务员拥有“副署”权,这使内阁成为掌握实权的行政主体。实际上,《临时约法》所规定的政治制度既非内阁制,亦非总统制,是一种“非驴非马,畸形的政治体制”。这样就形成了行政权的二元制格局,导致总统和内阁责权不清,政出多门。

1916年袁世凯去世后,黎元洪由副总统继任大总统。虽然内阁总理权力加强,但按照《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国务院重大决定要经过大总统盖印方可发布。黎元洪本身不属于北洋派系,其实只是北洋的政治囚徒,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内阁当然不把黎元洪放在眼里,希望黎元洪也识时务,做虚位元首和橡皮图章即可。

可黎元洪却不希望做傀儡,利用大总统的大印,在人事变动和外交等方面掣肘段祺瑞,例如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否参战。5月21日黎元洪瞅准时机在这时下令撤销了他的总理职务,段祺瑞愤然离京去津,并且指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总统无权撤销总理职务,不承认黎的免职令。后来黎元洪请张勋入京调解,却造成张勋复辟,黎元洪辞职,这次府院之争才告一段落。

府院之争根源于黎元洪和段祺瑞所代表的派系及其背后国际势力的不同。但不能不提,是民元约法制度设计中的缺陷为争端提供了土壤。同样因制度设计,法国也出现过类似的问题。

法国在2002年以前曾出现了三次总统和议会多数派来自同一个阵营。又由于第五共和国实行“双首长制”的半总统制政体的缘故,总统由全民选出,内阁向国会负责,因此法国政坛上产生了三次左右两翼政党同一时期共治法国的奇特现象。

一次是在1986-1988年,左翼的社会党总统密特朗与右翼的保卫共和联盟政府总理希拉克;一次是在1993年大选后,左翼的社会党总统密特朗与右翼的政府总理巴拉迪尔;还有一次是在1997年大选后,右翼的希拉克总统与左翼的社会党政府总理若斯潘。

在左右共治的情形下,总统所在的党和总理所在的党实际上都是执政党,但是,他们不是执政伙伴。相反,在内外政策上往往还相互对立。由于总统和总理的相互牵制,一些政策的推动难免受到影响,执政效率的下降在所难免。

2002年以后,总统任期和选举时期进行调整,左右共治现象的发生几率大大降低,但是,理论上这种现象还不能完全排除。

回到这次南北院之争。与历史上的“府院之争”和“左右共治”的公开事实相比,南北院之争只是媒体和坊间的猜测。对于外界来说,一贯强调集中统一的中共出现党内分裂的消息,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新闻。然而,猜测永远不是公开的事实。

一个是公开的事实,一个是对内幕的猜测,这是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

官媒新华社旗下《第一财经日报》亦发表时评指摘如果将“权威人士”强调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反对高杠杆,警示风险,曲解为“权威人士”反对任何刺激,反对宽松,反对投资,是违背了“权威人士”本意的,试图化解南北院不和的传言。足以见得,中共对集中统一的强调和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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