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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有效应对魁独运动对中共的借鉴意义

步入新世纪的中国,在边疆沿海地区面临四个分离主义势力,分别是藏独、疆独、港独和台独,藏独与疆独主要属于民族和宗教方面的矛盾,而港独和台独更多的是社会制度方面的冲突。由于中共已然全面控制着西藏和新疆的政治与经济,中共在对付藏独与疆独有着相对的主动权,为遏制藏独与疆独势力,中共一方面利用国家机器对藏独与疆独势力予以严厉的镇压,另一方面则利用其雄厚的国家财政给予西藏和新疆地区巨额的补贴,并在教育与社会福利方面给予当地少数民族很大的优惠。中共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措施虽然从表面上有效制止了藏独与疆独运动的蔓延,但无法从根本上遏制藏独与疆独运动,藏人自焚抗议和新疆的暴恐事件层出不穷,让中共当局疲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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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8日,香港的亲共示威者在香港旺角购物区与“港独”扭打在一起(图源:reuters/vcg)

由于港独势力目前十分弱小,一时无法对中共对于香港的间接统治构成有利的冲击,但中共深知港独势力的潜在发展力和破坏力,但因中共有不干预香港内政的承诺,无法出动国家机器暴力镇压,但仍对其采取严加防范的措施。让中共最感被动的是台独势力,台湾虽然不具备完整的主权国家特质,但有自己独立的军队,在国际上获得了二十多个国家的承认,中共在台湾没有有效的代言势力,无法在台湾内部对于政局构成影响,武力威胁和经济制裁只限于纸上谈兵。加拿大妥善处理魁北克分离运动的策略可供中共借鉴。

魁北克问题,堪称加拿大最头痛的政治问题。作为加拿大联邦的第二大省份,魁北克省却一直谋求独立,想要“分裂国家”。在加拿大各省的省议会大楼的楼顶上,全都悬挂加拿大国旗,唯有魁省的议会大楼,只挂省旗。在比中华人民共和国(960万平方公里)还要辽阔的加拿大国土(997万平方公里)上只居住着大约三千万人口。其中一千一百万人住在安大略省,八百万人住在魁北克省,而剩下的八省三地区的居民加起来也才有一千万出头。因此,魁北克一旦独立,不说加拿大丢掉了一半,起码也丢掉了三分之一弱。因此对于加拿大联邦政府而言,魁北克分离运动实为心腹之患。

魁北克分离运动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在十六世纪,法国探险家发现了魁北克,此后法国在此殖民。1763年,法国在与英国的全球争霸的“七年战争”中失败,将魁北克地区割让给英国。英国把沿圣劳伦斯河的区域命名为魁北克省。魁北克的法裔居民,也就只得成为大英帝国的属民了。为了稳定局面,英国国会在美国独立革命前夕通过了历史性的《魁北克法案》,允诺魁北克法裔保留原有的文化和宗教。1867年加拿大联邦正式成立后,英裔由于人数多,地盘大,一直主宰着国家的政治经济生活。魁北克省的经济发展水平长期落后于安大略省,聚居在魁北克省的法裔对此十分不满,绝不允许将魁北克降到一个省的地位。

历史积怨加上现实利益的冲突,再加上法国总统戴高乐1967年7月24日在魁北克发表的《自由魁北克万岁》演讲的刺激,魁独气势高涨。1968年,主张“魁独”的魁北克人党成立,在杰出的魁北克政治家瑞内·勒维克(ReneLevesque)的领导下,于1976年赢得魁省议会选举,得以在魁省执政。1977年,“101法案”得以通过,英语在魁北克的官方地位被废除,法语成为魁北克的唯一官方语言。魁省的语言法规定,在政府、公立部门以及大中型公司,都必须使用法语。在工作场所中,雇员间只能用法语交流,不得使用英语或其他语言,否则违法。此外,魁北克省还设置了专门的语言警察进行执法。

于是,魁北克独立突然变成了近在咫尺的事情。许多英裔居民一家接一家地离开魁北克,搬到安大略。蒙特利尔市的人口迅速跌落到多伦多市之后,变成了加拿大的第二大城市。1980年,魁北克人党政府在魁北克省主持了关于魁北克独立的全民公决,获得了40%的支持率。面对全国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即将分离出去的险境,加拿大联邦政府并没有对魁北克省政府的分离主义领导人进行暴力镇压,而是力图通过民主机制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

1985年,魁北克人党在省选中败北,自由党重新成为魁北克省的执政党。1987年,联邦政府领导人招集各省领导人在首都渥太华近郊的休养地米奇湖开会协商,于6月3日签订了米奇湖协定,协定决定为魁北克省保护其法语语言和法语文化提供宪法保障。米奇湖协议满足了魁北克省保护其法语语言和法语文化的要求,但是却给予了魁北克省过大的权力,因此没有得到各省议会的批准,在1990年6月22日寿终正寝。米奇湖协议的失败使得魁北克分离主义重新复活。面对此情况,加拿大联邦政府又进行新一轮的努力,于1992年8月在艾德华王子岛省的省会夏洛特城与各省领导人达成了夏洛特城协定。该协议呼吁对加拿大宪法进行修改,承认魁北克为加拿大联邦中的“特殊社会”。该协议又被1992年10月26日在加拿大全国举行的全民公决所否定。

魁北克分离主义者为魁北克在加拿大联邦寻求特殊地位的努力一再受到挫败之后,分离主义重新抬头,魁北克人党在1994年省选中获胜,再度成为魁北克省的执政党。魁北克人党在他们执政的第二年就不管全国其他省份的意愿,于10月30日在魁北克省再次进行魁北克省独立的全民公决,以49.44%的支持率的微弱差距而功败垂成。

魁北克人党一意孤行地搞分裂,对魁北克省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安定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越来越多的魁北克人已经厌倦了独立的喧嚣,宁愿在加拿大联邦过幸福安宁的生活。1997年6月2日魁北克省举行省选,自由党以微弱多数战胜魁北克人党,再度执掌魁北克省政权,这说明魁北克人党已经失去了多数魁北克人的支持。

1998年8月20日,加拿大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即使魁北克省多数人同意,魁北克省也无权在没有获得联邦和其他省份认可的情况下单方面宣布脱离加拿大独立。1999年12月,联邦政府又提出“清晰法案”,授权下议院审核所有省级公决的议题,以决定它是否明确。法案还特别指出,如果公决的议题只要求选民授权省政府谈判主权独立而不让选民对他们是否愿意脱离加拿大直接表态,那么就是“不明确议题”。依此法案,1980年和1995年的全民公决的议题都是不明确的,因而其投票结果无效。2000年3月,“清晰法案”在国会通过。至此,魁北克独立的危机基本上得到了控制。

面对魁北克分离分子赤裸裸的分裂言论和公投等分裂举动,加拿大联邦政府从来不曾进行过疾言厉色的恫吓和威胁,而是一直保持克制,坚持通过平等协商和民主宪政原则来解决问题。惟一的武力行动是在1970年。当时,鼓吹通过暴力行动实现魁北克独立的“魁北克解放阵线”在制造了两百多起暴力事后,于1970年10月绑架了英国驻蒙特利尔一名贸易专员和魁北克省劳工部长,并将后者杀害。此时,特鲁多总理才断然下令进行军事管制,暂停人身保护状,大举逮捕独立分子。此后,谋求用暴力手段追求魁北克独立的思潮失去了民众支持。

魁北克独立的根本出发点是维护法裔在语言文化上的独特性。但在1960年代魁北克最大的城市蒙特利尔,英语成了商业的惟一用语,超过1/3的居民不会讲一句法语。也正是在这一情势下,魁北克独立运动开始兴起。1970年代,加拿大选择了多元文化立国的政策,主张英裔文化应该对法裔及其他少数族裔的文化采取宽容和接纳的态度。此后,加拿大任何联邦机构发文都必须英法文两份同发,联邦政府各机构优先雇用英法双语者,其首长必须是说英法双语者,此举满足了魁北克法裔的语言文化需求,有效消除了他们对联邦政府的不满情绪。

除了语言牌外,加拿大联邦政府还大打经济牌,每年联邦政府都给予魁北克一百六十多亿加元的倾斜性补贴,这占到魁省预算的百分之二十强。离开这笔资金,魁省引以为荣的社会福利体制,恐怕将遭遇预算困难。所以,在经济现实之下,“魁独”的激情也逐渐在消散。

此后魁独运动一直陷入低潮,在2014年4月7日的省选中,主张独立的魁人党遭到了自1968年建党以来最惨重的选举失败,在125个省议员席位中仅占30席,选民支持率跌至25%,创历史新低,曾经波涛汹涌、险象环生的魁北克分离运动在加拿大政府的得力应对下一蹶不振。

反观中共,在对待各类分离势力的时候,一直抱着天朝上国高高在上的态度,很少不顾及分离地区民众的心理与文化诉求,一味靠暴力压制和经济补贴应对,而中共给予西藏和香港的经济补贴大多为经济发达的城市中上层人士获取,下层民众得益不多,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当地的贫富差距。这样中共的这些应对措施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上遏制分离运动的滋生,此次与中共关系密切的国民党在台湾选举中惨败就是中共应对台独势力失策的最大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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