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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是人民的主人还是仆人》

没有想过会在此推介教科书。以往有人问及,哲学有甚么入门书﹖我总是支吾以对。因为哲学是一种活动。正如你很难问游泳有甚么入门书一样,即使有,也不可能代替实践。

每年法国的高考哲学科试题,皆会在网上广传。不少成年人也趣味盎然,把题目细细咀嚼。论者多讚叹外国的教育出色,考试题目既着重反思,亦见深度。今年甚至有本地报章请来学人试答其中一些题目。诚然,高考哲学科和所有考试一样,都是有例可循,亦有教科书可供準备的。本书正是法国高中生準备高考用的哲学读本之一,是否隔篱饭香,阅过便可知一二。

政治的思想,并非购物般在市面上的意见中拣选一种,亦不止于投票予心仪的候选人,而是在公共领域中思考根本的问题,并要在纷乱的主张立场中理出一个头绪,著实不易。因此,要编著一本高中哲学书,必须见树又见林,又要深入浅出。读者应会留意到本书特色是把一宏大题目拆开为小问题,一步步引领思考。而在每个小段旁边,都会引介一位与该题目相关的哲学家。如此一来,仅用少许篇幅,已令学生掌握到政治哲学的概梗。之后更有进阶思考与延伸思考的部分。

例如在国家一章,就问及︰「国家是为所有人服务吗﹖」、「国家如何行使权力﹖」、「社会是否应该限制国家的力量﹖」等相关连的问题。当中会涉及霍布斯、史宾诺莎及卢梭各自对社会契约的议论,到底交出个人的自由,是否可以照顾到全民的福祉﹖又会引介罗尔斯的公民抗命理论,同时又注明,公民抗命在非民主体制中并不适用。这种精心编排,是为了透过仔细的定义与概念区分,环环相扣的思考及练习,引导读者自己做哲学(Philosophizing)。

许多香港人过份神秘化哲学科,为它戴上不必要的光环,实乃轻视人文学科的一体两面。想起一件小事︰中大政治及行政系教授周保松年青时上街示威,举着的牌子竟是「不要柏拉图」,意谓学人不应只在空中谈理想,而要在世上实践。今时今日举此牌子,不知会否被嘲笑﹖

事实上,许多大学生趋之若鹜的哲学钜著,行文并不艰涩,程度上在外国一般中学毕业生都会看得懂。看过此书后,我便明白,让学生由中学时便接触汉娜鄂兰与福柯的理论,尝试去了解一本哲学书的脉络,是可能的。以港人比较会有兴趣的法治为例,可试试思考「合法的就是正当的吗﹖」一章。当中介绍法律与行动之间的矛盾冲突,以及其调和,进而指出即使遵守法律前,也要倾听自己的良心。在佔中期间,戴耀廷教授也已在报章中展开多次论战,此部份可视为为该些论点的思辩源头。如黑格尔,阿奎那与梭罗等讨论复仇与正当性,与街头抗争者的经历互相印证,相信读者阅之倍觉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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