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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奸杀案嫌犯之子:冷静无需被诟病

一些大案要案,总是在水落石出后才为公众所知,进而造成短促而强烈的心理震荡。白银案历时28年终告破,算是给11名惨死的冤魂及其家属一个符号性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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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案嫌犯高承勇画像(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太平盛世”,人们对如此血腥变态的连环惨案多限于想象和传闻。白银案嫌犯高承勇作案手法之残忍、杀戮人数之众,让年龄稍长者不禁想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共和国悍匪”白宝山、“呼兰大侠”(真实姓名无法确定)、“东北二王”(王宗方、王宗玮两兄弟)。

其实这等罪案的发生,与所处年代安定与否关系不大,人的心灵都有成为定时炸弹的潜质,只不过日益发展的刑侦技术,很大程度上阻断了连环作案的可能。

在高承勇落网后,中国大陆有媒体第一时间对其长子高玉言进行了专访。在表达对父亲所做事情的感受时,他只用了三字来形容——“很遗憾”。

当被问及是否会怪责父亲时,高玉言这样回答:“遇到事情如果总是怪别人的话,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变通的。这句话也代表了我的观点吧”。

采访期间的一系列问题,高玉言回答得都十分冷静克制,思路条理十分清晰,且避重就轻,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样。于是网友们纷纷质疑高玉言的态度,称其冷血。

通过高玉言的回答,人们得知他与父亲平时交流并不多,高承勇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与儿子也联系不过一两次。后来妻子开了一个小卖部,叫高承勇回来帮忙,但即便如此,高承勇与家人的交流也不是很多,高玉言称自己与父亲的交流算是多的,他会与父亲谈论传统文化和国学,其他方面则很难深谈。

高玉言的访谈是否被记者“润色”过不得而知,但高玉言本身受过大学教育,从小到大经历的挫折也不少,所以这些话即便有被处理,也不会触及内核。

那么,高玉言的态度算不算冷血?是不是一个儿子“该”有的反应?

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反应,它不应该用冷血来形容,更不应受到无端和臆想的责难。

首先,高承勇是一个亲情寡薄之人,与儿子高玉言的关系十分疏离,单纯的血缘关系无法维系父子亲情,父子之间根本就不了解彼此。这也就造成高玉言在谈论父亲时会有旁观者的口吻。

其次,媒体的介入太过“及时”。这种带有“功利”性的采访并没有充分考虑到受访者的心理状态,所以在一些关键问题的询问上无功而返,导致这次采访最大的收获就是高玉言的“冷静”。

第三,很多网友们也没有站在受访者的角度思考问题。高承勇刚刚被捕,尚未宣判,很多事情也没有条理化。在这个尴尬的节点上,对于高玉言来说,很多情绪是交织在一起的,面对媒体时,他需要顾忌的东西有很多,在这些因素的作用下,“冷静”也就成为比较适宜的表达方式。

用这种语言风格来敷衍记者,同时保护自己和家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相反,网友们“期待”高玉言会有什么反应?哭泣、责骂、情绪失控?这是影视剧劣等编剧随便想到的处理方式,而不是一个人,一个有经历、有思想、有自我三观建设的人一定会有的反应。

对高玉言的专访本身,具有较高的新闻价值,但采访的结果,并没有让人们更多地从侧面了解高承勇的心理进路,而是将矛盾点转移到高玉言的“冷静”与“冷血”。

对此,也可以转借高玉言的话来评论: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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