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中共十八大之后,多次因为和敏感传闻难以说清的牵连被猜官职难保,但是当8月29日,中国官方宣布镇守西北边陲长达6年之久的张春贤卸任新疆自治区书记一职,仍然引发舆论哗然。
作为今年被调动的大陆一方大员,张春贤是唯一的一名政治局委员。官方文稿中“另有任用”隐含的无限可能,更是引发外界对张本人诸如“担任闲职”“被边缘化”“被清算”“入冷宫”等各种猜测。

63岁的张春贤曾担任过中国交通部长、湖南书记等职务;坊间也长时间有传言称着其与已经落马的“政法王”周永康关系密切。今年大陆两会前夕的新疆地方媒体《无界网》涉及到的倒习“公开信事件”一度被外界热炒跟张春贤不无关联,但作为中共老资格的政治人物,很难相信张春贤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抛开这些真假难辨的传闻乃至谣言,曾经有“最年轻部长”、“最开放的省委书记”头衔以及推行“柔性治疆”的张春贤,从政21年来,又有着怎样的仕途轨迹?
最年轻的部长
平民出身的张春贤,曾被媒体评价“勤勉”。1953年出生于河南的他从士兵、农民、大学生、技术员到党委书记,再到企业管理人员和政府高官,其履历颇具那个年代出生官员的特征。
1995年8月,身为中国包装和食品机械总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的张春贤,来到云南担任云南省省长助理,开始了个人的从政生涯。在此期间,他根据云南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发展“小型巨人”企业的工业发展思路,也就是具有竞争力的精专小企业,被官方认为“取得了良好实效”。
两年之后,张春贤被调往中国交通部,并很快从党组成员升任副部长。初入交通部的张春贤,是当时中国政坛20多年期间首位以“外行”身份就任交通部副部长。如何快速的转到交通这个以前并不不熟悉的专业,并且发挥自己的优势成为张春贤不得不面对的挑战。
但是张用“好学”解决了这个难题并很快成为能在交通领域有自己思考能力的官员。2002年10月,时年49岁的张春贤接替黄镇东出任中国交通部部长,成为当时中国政坛最年轻的部长。在此期间,他制定了中国交通的“跨越式发展”规划,力推中国的海运和全国公路建设发展。为此国际道路联盟特曾授予张春贤“2006年年度人物奖”,以彰颂他在引领发展中国公路网络及其国际连接方面所取得的成就。
张春贤离开交通部时,被一些业内人士评论为“几十年来最有作为的交通部长之一”。
最开放的省委书记
2005年12月,张春贤再次被安排到地方历练,出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并在次年1月,当选湖南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首次担任一方大员的张春贤显然期待自己成为一名开明的能吏,并通过互联网努力接近民众。
他曾公开表示,通过互联网能“把最偏远的民生问题摆到最贴近的案头上来解决”。2006年,张春贤征求网民意见并写入湖南省第九次党代会报告,这样的举动被官媒称为“首开先河”。
2007年,张春贤在湖南著名的时评新闻网站——红网论坛用实名注册,以网民身份发帖向所有网友拜年,得到了众多网民的跟帖。2008年,他接受网民建议,炸毁了湖南省委大院最后一根燃煤烟囱,从而成为当地网上的一段佳话。为此,有香港媒体还给张春贤冠以“最开放的省委书记”的称号。
在张春贤的任期内,湖南GDP排名进入中国前10位,高速公路实现了大发展,长株潭一体化完成,城际轻轨也得以实现……
治疆六载功过各半
2010年4月25日,张春贤在红网上实名发帖“告别三湘”,“谨向亲爱的湖南网友们告别”。然后奔赴3200公里之外的新疆任职。他任职之初就被贴上了“柔性治疆”的标签,对疆独由铁腕打击转变为经济怀柔。而张春贤在新疆政绩的功过是非,也几乎全系此政策于一体。
“七五事件”后,新疆族群撕裂,官民隔阂深,张春贤上任后要求当地官员“下乡住村”,学习维语并为当地提供公共服务。为了倡导尊重差异、包容多样、相互欣赏的“现代文化”观念,2012年起,张春贤在两个穆斯林节日(开斋节、古尔邦节)给全疆各族群众放假4天,这在中国其他地区绝无仅有。
他甚至走上乌鲁木齐街头夜市与市民吃羊肉串、喝啤酒,大展亲民作风。虽然有观点认为其中不乏作秀成分,但张春贤也不只是作秀,他大力发展民生、经济。例如,2011年新疆七成财政支出用于民生,平均不到三天就有一项惠民政策出台,包括推出“零就业家庭”计划,安排零就业家庭最少一人就业,还有由政府掏钱派遣数以万计本科毕业生到援疆省区进行通用语言和职业技能培训。
2016年两会期间,媒体提问是否支持习近平的领导时张春贤称“再说吧”,引发是口误还是另有含义的各种猜测。
可惜的是,“柔性治疆”的策略并未能改变暴力事件频发的现状并遭遇挑战。2013年10月底的天安门金水桥恐袭不到半年,就发生了2014年的“3•01”昆明火车站恐袭事件,而这两次事件都与新疆恐怖分子有关。至此,张春贤治疆屡遭质疑,有观点曾直接呛声,所谓的“柔性治疆”到底是什么?“以柔制暴”如何担当治疆重任?
从那之后,张春贤不断在公开场合强调自己并非“柔性”,对恐怖主义亦绝不手软。这是成为外界判断其“柔性治疆”政策失败的象征。但是新疆现状的成因复杂,极端主义势力的所抬头导致民族矛盾不断激化,是连中国中央政府都感到头疼的治疆难题。张春贤的柔性治疆不了了之,但是并不可以就此完全否定他的个人能力。
所以,有中肯的观点认为,虽然张春贤因为各种传闻饱受争议,其治疆政策也是毁誉参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大陆官场中,张春贤的为官之道、善于倾听民众观点的做法也广为外界认可。其早些年在中国交通部以及主政湖南时期的政绩和一些作为,依然可圈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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