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胡适之的朋友们在胡家里聚餐,徐志摩像一阵旋风似地冲了进来,抱着一本精装的厚厚的大书,是德文的色情书,图文并茂,大家争着看。胡适之说:“这种东西,包括改七芗、仇十洲的画在内,都一览无遗,不够趣味。

1958年台北,胡适、蒋中正合照(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梁实秋《怀念胡适先生》说到:“有一天我们在胡先生家里聚餐,徐志摩像一阵旋风似地冲了进来,抱着一本精装的厚厚的大书,是德文的色情书,图文并茂,大家争着看。胡先生说:‘这种东西,包括改七芗、仇十洲的画在内,都一览无遗,不够趣味。我看过一张画,不记得是谁的手笔,一张床,垂下了芙蓉帐,地上一双男鞋,一双红绣鞋,床前一只猫蹲着抬头看帐钩。还算有一点含蓄。’大家听了为之粲然。”这样的“春宫画”,曹聚仁也见过:“(近代学者)叶德辉客厅上那幅名画……那画中的床,帐帷低垂,床前两双男女睡鞋排着。帐作波动状,帐钩斜飞;一只小猫蹲在帐边,举脚抓那波纹。大家看了,会心微笑,其妙处正在不言而喻。”
古龙(还有倪匡)笔下的色情描写,则像徐志摩手中那本“图文并茂”的“德文色情书”,“一览无遗,不够趣味”。金庸(还有高阳)笔下的色情描写,更像胡适先生记忆中那幅画,“有一点含蓄”,“其妙处正在不言而喻”。
古龙的色情描写,是正宗的色情。金庸的色情描写,别有一功。
金庸身上,很有几分“才子气”,同时,又有“道学气”。金庸“不赞成在小说中写过多的动作,人的身体活动没必要件件都写进作品,像刷牙、上厕所一样”。金庸甚少写到与性有关的“身体活动”,他写的,是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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