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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地叫停门诊输液 看病求快心理根深蒂固或成新政阻力

近日,广东省出台了《关于控制公立医院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的实施方案》(下文简称《方案》),进一步深化医疗改革,有效控制公立医院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减轻民众医疗费用负担。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提出了:除儿童医院以外,在全省二级以上医疗机构严格控制并逐步取消门诊患者静脉输注抗菌药物和静脉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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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有江苏、浙江、安徽、黑龙江等15个省份出台限制门诊输液的举措,同时也有不少省、地市的医疗机构在尝试逐步限制取消门诊输液。其中江苏省规定从2016年7月1日起,除儿童医院外,460多家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全面停止门诊患者静脉输注抗菌药物,成为中国第一个全面叫停门诊输液的省份。

“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本是基本的医学常识,也是世界卫生组织的用药原则。在许多发达国家,输液是医生迫不得已才使用的“最后方式”,然而在国内的许多医院里,输液往往成了“最简单快捷”的首选给药方式和治疗常态。

长期以来,我国一直存在着抗生素滥用的问题。据统计,我国每人每年输液的平均水平是8瓶,远远高于国际上的人均2.5-3.3瓶的水平,全国每年输液量超过100亿瓶,每年约有20万人死于输液不良反应。而门诊输液的药物中70%含抗生素类的药物。大量滥用抗生素,会增加耐药细菌的产生,最后导致无药可用。这是全国各地医疗机构选择限制取消门诊输液的直接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此举能够有效控制医疗成本的上升,减轻医疗费用负担。

曾有业内人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分析指出,在政府投入不足的情况下,门诊输液也是医院的创收点之一。据报道,上世纪90年代初,医院开始实行“全额管理、定额补助、超支不补、结余留用”政策。但由于政府所拨经费难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行,药品收入便成为除服务收费和政府补助外医院的主要收入之一,并且迅速占据40%以上的份额。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越多价格远高于口服药品的静脉输液产品,医院就能够从中获取更多的经济效益。

所以对于患者来说,取消门诊输液能够切实地减少医疗费用负担。江苏省淮安市卫计委主任孙邦贵曾表示,取消门诊输液其实也是控制门诊费用、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和药占比的重要途径。以二级医院为例,门诊医疗费用人均150元以内,通过控制门诊输液和抗菌药物的使用,这个费用至少可以下降30%左右。

而严控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也正是广东省此次出台《方案》最重要的目的之一。据统计,2015年广东省公立医院医疗收入较2014年增长9.3%,次均门诊费用达208.7元,同比增加7.3%;次均住院费用达9761.7元,同比增加7.2%。

对此,《方案》提出的目标是,2016年要初步建立公立医院医疗费用监测体系,并且22项主要监测指标要基本达到目标要求(注:广东省的指标比国家多1项,要求更高);到2017年底,要逐步建立公立医院医疗费用控制监测和考核机制,公立医院门诊病人人均医疗费用、住院病人人均医药费用不超过全国同级同类医院平均水平,区域医疗费用增长幅度降到10%以下。

《方案》提出了8项措施来指导控费,分别是严格医疗服务管理、降低药品耗材虚高价格、推广适宜诊疗技术、改革医保支付方式、改革医疗服务价格、构建分级诊疗体系、强化医疗机构内控制度和加强医疗费用监测。

在严格医疗服务管理方面,除了全面叫停门诊输液之外,《方案》还提出以下详细规定:采取处方负面清单管理,落实处方点评制度,控制抗生素不合理应用,规范激素类药物、抗肿瘤药物、辅助用药临床应用,加强临床使用干预;实施临床路径管理,要求到2016年底,城市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地区实施临床路径管理的病例数达到出院病例数的30%以上,实行按病种付费的病种不少于100个。

《方案》还特别强调,严禁给医务人员设定创收指标,医务人员个人薪酬不得与医院的药品、耗材、大型医用设备检查治疗等业务收入挂钩。要求规范检查管理,根据患者病情实际需要开具检验检查项目,凡是通过费用较低的检验检查能够明确诊断的,不得诱导患者再行其它同类检查项目;非疾病诊治需要,不得重复实施检验检查。

实行药品、医用耗材分类采购和鼓励优先配备使用基本药物、降低药品收入占医疗收入比重,力争到2017年试点城市公立医院药占比(不含中药饮片)总体下降到30%左右等也是在《方案》中提出的详细举措。

为了实现控费目标,保证《方案》中的各项详细措施落地生根,广东省卫计委提出将医疗费用控制作为公立医院等级评审准入、新增床位审批和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等的重要依据,对未达到控费目标要求的公立医院,暂停上述资格,经整改符合要求后再予重新启动;此外,还将医疗费用控制工作纳入对所属公立医院目标管理、院长年度绩效考核和院长任期考核范围,提高控费指标所占的考核权重。

对于多地叫停门诊输液后,患者乃至医生的输液依赖症怎么破?有舆论认为,想改变固有习惯也决非易事,一方面,输液的作用被长期夸大,目前已深入人心;另一方面,输液的短期效果也的确较明显,这顺应了普遍存在的“看病求快”心理。

公众错误的用药观念根深蒂固,难免有人会将这一举措想歪,认为是不是为了节约医疗成本?或者故意增加患者的麻烦,进而把患者往基层医院赶?患者的文化程度相差悬殊,不少人对分级诊疗的必要性无法理解,更难以明白,医院一直存在的输液,为何说不给就不给了?因此不仅不能要求患者都能认同这种做法,反而要预见,患者不配合导致的阻力,将对医疗秩序构成新的影响,比如要求住院的患者会不会增加,医患矛盾会不会因此加剧,急诊医生的压力会不会陡然增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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